“好人家,施舍一口水吧?一口水就行。”
“救苦救难的菩萨,你们的水这么多,少一口水又不会掉一块肉,但对我们而言,却是救命的甘露啊,施舍一口水给我们怎么了?我们只是想活着,我们并非想对你们动手。”
宛如饿狼张开嗜血獠牙的难民中,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,立马赢得全体难民附和。
“就是!”
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,我们不想死,只想活着,仅此而已,我们有错吗?”
“你们是黑心肝做的吗?心这么狠,一口水而已,只要给一口水喝,我们立马停止对你们的攻击。”
沈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持着的长剑在滴滴答答往地上淌血。
他看着伪善的难民,厌恶的唾弃一声。
“啊呸!”
与此同时,一只脚将扑过来张牙舞爪的难民踢飞,连同带飞那名难民身后前赴后继扑过来的几名难民,几名难民被砸中,重重摔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哀嚎声。
沈安面色冷峻,毫不犹豫的揭穿他们的伪善。
“少站在道德最高点绑架我,这招没用,山上就有取之不尽的水,怎么不见你们和山上的山匪恶霸索取一口水喝?无非是觉得我们是软柿子,好拿捏!”
话锋一转,浑身散发着戾气。
“再说了,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?”
嘴上说得好听,实际上一窝蜂的扑上前。
张开长着獠牙的嘴,伸着像厉鬼般又长又黑的指甲,抓、挠、抢……
不仅如此,更多朝着他们扑过来的难民,手中拿着尖锐之物。
譬如:铁锹、柴刀、弯刀、镰刀等。
又或者特意将木棍的一端,用石子削成尖。
看似是登山棍,实际上朝着他们的一顿尖锐程度不亚于锋利的匕首。
如果粗心大意稍不留神,就会中他们“障眼法”,坚固不摧的下山阵型队伍就会因此被“扎破”,让他们有可乘之机。
届时,更大的灾难会发生。
难民们的目标将不会是抢水,而是劫持或者杀死他们,勒索更多的物资和财富。
高屠夫断后,走在最后。
虽然沈安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难民哄抢和攻击,但他遭受的攻击并不少。
他双手握住铁枪,用枪杆抵挡住一名难民用弯刀劈脸的攻击,全身青筋暴跳,一只脚直接对准那名难民的子孙后代,骂骂咧咧:“去你大爷,老子全身上下就一张脸能看,毁老子容貌?去死!”
若是平时,杏花村众人会捧腹大笑。
什么阴间冷笑话?
但此刻,杏花村取水小分队却没人笑出来。
全部严阵以待,守住攻击,严防死守。
高屠夫听到沈安冷喝的话,持着铁枪的手,一枪一个血窟窿,放倒一名难民,附和道:“二侄子,少和他们逼逼赖赖,老子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,也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人。”
陆兴旺:“和这群人废什么话,杀啊!和他们拼了。”
严耀祖沉默寡言,现在和大家不熟悉,也开口:“想要喝水,问过我手中的铁枪答不答应!”
下山之前,他们对杀人心里多少有些犯怵。
以前杀的都是坏人,是小贼,是劫匪。
可在黄峰山上的这些人,是落魄逃荒到此的穷苦难民。
身份和他们一样。
对同类,他们怎么下得去手?
可现在……
高屠夫一枪爆头一个,厌恶道:“给你大爷死!”
陆兴旺:“你们休想动我们的水一分一毫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触碰、伤害到挑水的年轻后生们,娃们,铆足劲,走稳了,别被吓到。”
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,杏花村的中年汉子们用身体力行的证明着。
头可断血可流,水不能洒。
能伤他们,但却不能触碰到负责挑水运水的年轻后生分毫!
沈铁锤、沈铁柱、王麻子、高铁头等一众负责运水的年轻后生们,一个个眼眶泛红。
不仅是被眼前的鲜血染红,更多是感动。
他们鼻尖反酸,强忍着想要掉泪的冲动,暗自吸着鼻头。
“不能哭,不能掉眼泪,否则脚下的路会看不清楚,会自乱阵脚。”
不能哭!
父辈们正在用他们不算厚实的肩膀,杀出一条血路,只为让他们脚下走的路更稳。
因此,他们不能拖后腿!
崔毅不是杏花村人,但看着比他还年轻的沈安在前面冲锋杀敌,硬生生推出一条血路给他走。
杏花村的中年汉子们,鬓角的发髻都半白了,为了他们能稳扎稳打的将水运送到山脚下,一个个豁出性命的和饿兽般的难民在厮杀。
他们不怕死吗?
怕。
是人就怕。
可再怕,总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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