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想要干什么?”
断臂的山贼对上龅牙壮汉阴鸷的双眼,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头皮发麻,顾不得断臂之痛,害怕地吞咽口水,踉跄的站起身,下意识防备的朝后退去。
然而。
他的动作还是慢了。
龅牙壮汉一直有分神注意持剑杀来的沈安,恰好断臂山贼背对着沈安,他一心防备着龅牙壮汉,却忽略了来自背后的危险,就在他要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逃时。
龅牙壮汉动了。
他高大健硕的身子像是一座大山,突然朝着断臂山贼扑过去,双手将断臂山贼整个提起往前。
下一秒。
“噗呲!”
“呃……老……老大……为……为什么?”断臂山贼低下头,看着心脏前的血窟窿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,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。
此前,他们五人曾在月下以水代酒,桃园结义。
共同发誓: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死。”“苟富贵,勿相忘……”
曾经的誓言历历在耳,并且在此前,他们共同手刃了一对夫妻,得到二十文钱。
可……
为什么?
他和其他三个兄弟,为目标共同奋斗卖力,刀永远向着“肥羊”,声称的“老大”却在危急时刻,把刀对准兄弟,用兄弟的身体当做肉盾,拼那一线逃亡的时间。
讥讽,可笑。
断臂山贼用仅剩的一口气,恶狠狠的诅咒:“我……我诅咒你,不得好……噗——”
“死”字还没说完。
龅牙壮汉脸色黑沉,提着他的身体,往沈安持着的锋利长剑再推进一寸,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怨恨,化作一口浓血喷了出来,再没声息。
因现场有不少人认识龅牙壮汉,他还为此假惺惺的演了一出兄弟情深却不得不为之的戏码。
他一只手放在断臂山贼死不瞑目的眼皮上,故作哀痛:
“兄弟,是老大我对不起你们,一路好走,希望你们在泉下有知,我们不能没有人给你们收尸,只要我今天尚有一口气活着逃出去,一定会回来给你们收尸,风光大葬。”
一些来黄峰山不久的新人闻言,觉得龅牙壮汉人品不错。
“原来有难处,刚才是我错怪龅牙了。”
话音未落,旁边已经在黄峰山厮混了一段时日的老人就传来鄙夷的嗤笑声。
“大难临头各自飞,啊呸!死到临头用兄弟的身体当肉盾,狗屁的风光大葬!”
“为兄弟两肋插刀,死到临头,插兄弟两刀。”
“龅牙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刚来的新人,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遍了,上一个和龅牙称兄道弟的人,尸骨可能都已经发烂腐臭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说什么的都有。
大家的议论声丝毫没避讳任何人,每一个字都精准钻入龅牙壮汉的耳朵中。
他表情晦暗不明,阴沉恐怖。
龅牙壮汉用尽余力再次将断臂山贼的尸体往沈安身前推去,与此同时,腾出一只手,利用断臂山贼的尸体做掩体,利用沈安看不到的死角,从袖子里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他猛然抬起头,眼神狠辣歹毒。
“狂妄小儿,你杀死我四名兄弟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,给我死!”
他手中的匕首,猛然朝着沈安的命门扎去。
距离太近,又有断臂山贼的尸体做掩体,沈安发现匕首时,匕首离他不到一指远。
这距离……
“伤人伤己,阴损至极!”
沈安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冷厉,一只脚蹬地,另一只脚朝着断臂山贼踢去,下一瞬,身体轻如鸿毛般的腾空而起,朝后退去。
待站稳脚跟,他低下头看着被匕首划开一个洞的衣裳,棱角分明的脸脸色阴沉。
“该死!”
这是应天府时,阿音才给他买的新衣裳,他今日才舍得换上,是他第一次穿。
可……
才第一天就被卑鄙阴险的龅牙山贼划破了!
受沈安的一脚作用下,龅牙壮汉连带着死去的断臂山贼一并往后飞去,飞出十几米远,被重重砸在地上才停下。
龅牙壮汉被撞得肺腑生疼,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涌出,他擦拭嘴角的血迹,却是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。
一下子拉开十几二十米远,他看沈安还怎么追上来。
他顾不得四肢百骸的疼痛,抓准时机踉跄站起身,狼狈的扭头逃向更远处。
刚才触目惊心惊险的一幕高屠夫、陆兴旺等人看在眼里,在沈安稳住身形后,他们第一时间担心的冲上前。
陆兴旺一双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沈安,关切道:“二郎,你没事吧?”
高屠夫担心道:“二侄子,你没受伤吧?”
严耀祖则是看了一眼沈安,确定沈安没事后,拿着铁枪就朝着龅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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