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太阳初升。
官道上已经稀稀拉拉出现难民的身影,在途径杏花村时,一些因吃观音土导致肚子异常肿大、嘴巴干裂四肢躯体化的难民,眼眶充血,目露贪婪的舔了舔嘴唇。
因为距离黄峰山比较近,四周有不少蛰伏的难民,他们就像是一条条毒蛇,等待时机伺机而动。
沈安双眸深邃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向齐齐看来的杏花村全体,态度严肃认真:“不行,你们不能全都和我一起进山取水。”
高屠夫急了,率先开口:“为什么?”
陆兴旺他们也道:“是啊,有我们和你一起进山取水,我们人头占优势,那些起贪念的小人,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……”
不等沈安回答,黄峰山山脚下,发生的一幕就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。
黄峰山山脚,三两户结伴而行的难民停下脚步,商议着进山取水的事宜,从破烂的衣角勉勉强强掏出二十枚铜钱。
他们正在畅想着进山取水,解决目前用水危机时。
丝毫没注意到停靠在周围其他难民,相互相视达成共识贪婪的眼神。
在刚抵达黄峰山山脚下三户难民家庭商议出,由其中一名看起来身体健硕的中年男子进山取水后,在中年男子才迈出脚步,踏足进山的一瞬,四周立马有难民嗅到金钱的味道。
彼此点头,三两结伴,悄无声息的尾随。
然而,在他们的手里握着尖锐之物。
譬如:砍刀、镰刀、弯刀等。
中年男子才刚走出十几米远,尾随的几个难民就已经按捺不住,高高举起手中的利物,朝着中年男人的四面八方刺去。
“啊!”
“你们,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”
中年男子吃痛警觉的看向跟上来的几名不良难民,双手握拳,即便听到动静,身体下意识的避开,但到底是山野农夫,身体好几处还是被利物刺中划伤。
在他的一条手臂,从上到下,被划开一个血盆伤口,血溅了一地。
尾随上来的几名不良难民……
不对。
更准确的应该称他们为强盗、土匪,几名强盗面面相觑,相视一笑,笑容中带着讥讽之意。
他们看着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,手中的利器还在淌着血,坏笑道:“不是很明显吗?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,我们可以考虑饶过你一命,否则……”
剩下的话没说完,但不言而喻。
中年男子闻言,知晓他们的目的,识破他们的身份。
他咬着后槽牙,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,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处藏放二十枚铜钱的地方。
那里,不仅放的是二十枚铜钱,更是他们结伴而行的三户难民的救命钱。
他们的水源两天前已经全部用尽,如果再没有找到新的水源,取得水,等待他们三户家庭的将是死亡的结局。
“啊呸,一群强盗无赖,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一文钱!我是不会给你们的!”
强盗不会和他讲道理,强盗们相互对视一眼,嘿嘿坏笑两声。
“兄弟们,少和他废话,这样的人老子都不知道杀死多少个了,等下了地狱,他就老实了,动手!”
话毕。
几乎瞬间,几名身材参差不齐的强盗举着利器,齐齐对准中年男子的命门刺、或砍、或扎下去。
“啊……”
双手难敌四拳,仅一个照面,中年男子的脖子就被刺中。
与此同时,身体几处被砍伤,半条手臂要掉不掉,随着身体踉跄而晃动,形成十分渗人且诡异的一幕。
“不要!”
山脚下,中年男子的妻子目光紧盯着山上,在看到中年男子受伤、残废,高大魁梧的身体踉跄,像极了断线的风筝,随时要死去的模样,妇人红了眼,将怀中才到她胯部高的小女孩塞给一旁更大点的女孩,来不及交代。
她就流下两行血泪,拿着铁锹就冲上前。
悲戚的声音,响彻整个山涧。
“无耻小贼,杀人犯,我和你们拼了!”
“你们敢伤我男人,我要让你们陪他一起下葬,拿命来……”
然而。
妇人才冲到几名强盗的跟前,手中的铁锹还没落下,就被其中一名强盗用蛮力,一把夺过去。
并且,在所有人注视时。
那名强盗用妇人捍卫中年男子生命的铁锹,高高举起,用力往下一拍。
“哐当”一声,妇人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,脑袋突然被铁锹反噬,重重的挨了一下。
妇人的脑袋像西瓜一般,瞬间被敲烂,眼球因受到重力,被扭曲的挤了出来,鲜血和脑仁儿糊成一片,溅的到处都是。
中年男人身体多处受伤,本就命悬一线,眼睁睁看着妻子倒在跟前,一双眼睛充血,流下两行血泪,悲戚愤慨的高声嘶吼着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杀死妻子的那一名强盗,狠狠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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