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啪——”
狗剩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的抽自己耳光。
眨眼的功夫,他一双脸颊变得红肿,在昏黄的火把光线下,他嘴角因此溢出一缕血丝,额头则因磕在碎石子上,破了皮,额头渗出的血流淌整张脸,甚至有石子鑲嵌在他脑门上。
他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沈安目光冰冷幽深,不为所动。
“晚了!”
一开始时,沈安的确没打算对狗剩等十五名无赖动杀手,毕竟卦象显示,狗剩等十五名无赖虽作恶多端,但双手没有沾染鲜血,虽然身处乱世,可他不想成为杀戮的机器。
为此,刚开始时,他只是想将狗剩等人全都抓起来,替天行道一番。
可现在……
他更要替天行道。
沈安在刚才防守动手的时候,想清楚了一件事情,重新捋了一遍卦签上的信息,发现之前漏掉一个重要的关键点和前提。
那便是狗剩以前下手的目标对象,都是逃荒路上的落单散户,专挑弱者,本就穷苦可怜的人家下手,但凡被狗剩盯上的散户难民,为了生存,迫不得已交出干粮和钱财。
因此,狗剩等人的身份信息上,显示从未杀人。
说白了,狗剩等人之所以手上没有沾染人命,是因为没遇到会反抗的人。
像他。
狗剩刚才杀意毕露,匕首更是直奔着他的命门而来。
如果不是他这段时日觉醒了部分记忆,以及每日抽出空隙,练功一到二个时辰,假如他只是平平无奇逃荒中众多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中一员,在狗剩的偷袭下,他可能已经成为亡魂了。
因此,狗剩留不得。
这群人,一样留不得!
思绪下,沈安已经做出动作,持着铁箭的手,箭头指向狗剩,对准狗剩的头颅。
现在的他像地狱走出来的活阎王,一字一句,字字冰冷:“半夜三更行偷鸡摸狗之事,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世道艰辛,民不聊生,你们行偷鸡摸狗之事,就会有一个难民,一个家庭因此活不下去,你们罪该万死!”
“对,他们罪该万死!”
“二郎,给句准话,我们杀死他们!”
“老子生平最恨偷鸡摸狗之人,二侄子,我支持杀死他们!对盗贼心思手软,就是对自己残忍,如果不是你敏锐,提前发觉留一手,我们的粮食、车马和钱财,可能都已经落入他们这群狗日的囊中了。”
沈淮山、陆兴旺、高屠夫等人举着手中的武器,附和着。
同时,他们的枪头要么对准已经被俘虏的无赖的脑袋,要么对准被包围在中央畏手畏脚的剩下无赖等人。
山风吹,月亮全部露了出来。
银霜色的月光洒在杏花村汉子们的铁枪上,枪头泛着阵阵寒光。
在杏花村众人摇旗呐喊时,谁都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上,低着脑袋的狗剩脸上一闪而过一抹阴鸷和狰狞。
狗剩咬着后槽牙,放在地上的双手愤慨的一点点握紧,在昏黄的光线下,他趁机抓了两大把泥土,突然抬起头露出一整张阴鸷恐怖的脸,趁着沈安愣神时。
双手狠狠推向沈安,面目可憎的喊道:“你给我死!”
话音未落,在狗剩的双手触碰到沈安时。
沈安蹙眉,本能的用手将狗剩踢开。
然而。
狗剩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在身体被踢飞出去之前,朝着沈安扬了两手掌的泥土,再次撂下狠话:“呵呵,你杀不死我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我就要为死去的兄弟阿黄报仇雪恨,手刃你!”
“兄弟们,还愣着干什么?他们不会给我们活路,一起上,杀出重围!”
原本黄毛的死,让剩下的十三名无赖对狗剩产生了质疑、陌生、愤慨……
可在看到浑身是伤狼狈的狗剩,在听到耳边满口仁义道德,为死去的兄弟黄毛报仇的话。
无赖们反应过来,原来狗哥这般重情重义,之前是他们误会狗哥了。
思及此,还没被俘的无赖,一个个捡起地上的石块,或树枝,或抽出腰间的匕首,面目可憎的朝着用袖子遮挡泥土尘埃的沈安,一个个嘴巴里嚷嚷着:
“你杀死我们的兄弟,我们今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,兄弟们,冲啊!”
“杀死他,跟我一起上!”
“横竖都是死,跟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!”
“……”
另一边。
杏花村。
十名左右的无赖手中举着各异的工具,喊打喊杀的直奔着用袖子遮挡尘埃的沈安,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,以至于杏花村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心全都被高高提起。
沈平嗓子破音:“二郎,小心!”
高屠夫:“二侄子,小心你前面……”
杏花村其余人皆担心的开口:“二郎(二叔)小心!”
站在外围的萧夙音一双灵动出尘的美眸时刻盯着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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