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侮辱了阿音?”
寂静的夜色,虫鸣“吱吱”作响,篝火发出“噼啪”声。
沈安抬起头狭长凌厉的双眼微眯,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抹煞气,透过冷清月,看向她身后正在被李老头儿和李有为换药包扎,仍旧处在重伤昏迷的鬼匠。
他声音冰冷,如冰窟。
“我和阿音的事情,轮不到你管,更不需要旁人插手,我会对她负责,冷大小姐有闲情雅致管他人之事,倒不如多照料为你卖命拼死拼活的下属吧。”
鬼匠的伤虽不致命,但伤口众多。
鬼匠能支撑到他们救援,全靠意志力在支撑,一口气在吊着,虽然在运回大本营前,他有给鬼匠做过简单包扎处理,但不可磨灭鬼匠流血过多的情况。
凭借目前李老头儿他们的医术,能否医治好鬼匠尚且未知。
沈安在对待萧夙音时,柔情宠溺。
在对待她时,却宛如针尖对麦芒。
为什么?
冷清月对上他那一双过于冷漠平静的目光,突然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既涩,又难受。
有一股酸胀,从心田蔓延。
但她不想承认和直面内心,有些气呼呼和底气不足。
“我,谁说我不关心属下?你只是没看到罢了,再说了,我只是好心劝说,在这个吃人的年代,女子的忠贞比命还要重要,萧夙音她身为……”
然而,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安面无表情形如机械的接过去:
“阿音身为镇国公嫡长女,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千金,一举一动,必定会受满朝文武的高度关注和重视,倘若我和阿音的事情传回上京城,我还没靠近上京城,可能半路就有人恨不得将我凌迟致死,届时,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因我丧命;阿音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,颜面尽失,最终落得个下嫁或者被浸猪笼的下场,对吗”
冷清月一双桃花眼睁大,一张性感的红唇不敢置信的微张。
半晌,她才找回声音。
“你竟然清楚,为什么还……”要和萧夙音走的那么近,如此暧昧。
她红着一张脸,剩下的话却如鲠在喉。
身为冷家大小姐,她从小被教导三书六礼,她的身份和教养,让她说不出剩下的话。
并且,她要以什么身份和沈安说?
现在他们连朋友都不是。
沈安目光幽深,黑曜石的眼睛却仿佛能洞穿她的心思。
“谁说阿音嫁给我,就只能是下嫁?”
天下将乱,百姓流离失所,朝不保夕。
朝廷内忧外患。
这大雍的上空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,随着时间推移在一点点的收紧。
他沈安,向来命只由他,不由天。
谁说他这一辈子注定是地上的蝼蚁?
这天即将要乱了,他何不趁乱,捅破了这天,做这天下的主宰!
并且,如果连他自己心爱的人都要眼睁睁拱手让给他人。
他算什么男人?
又如何解开困扰他心中的谜题,模糊记忆中伴有读书声的青砖瓦房是哪里?
便宜老爹身上的谜团又如何解开,便宜老爹当真曾经只是百夫长吗?
还有……他娘亲是谁?
并且,如果他连心爱之人都娶不到。
他又怎么给家里人、杏花村,乃至整个天底下颠沛流离穷苦百姓一个安稳的居所?
这条路艰难,充满荆棘。
但不试试,连踏上这一条路的机会都没有。
如果天下太平,他作为蓝星深受十二年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,就算挑灯夜读,考取功名,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,也不会让全心全意只有他的萧夙音受半点苦。
“不是下嫁是什么?你是有些实力,但依旧摆脱不了你是庶民的身份,沈二郎,外面的世界很大,很恐怖,随便一方势力就能将你碾压身亡。”冷清月自认为说的都是肺腑之言。
在她看来沈安和萧夙音有着云泥之别。
地上的尘埃,又怎么够得到天上的云朵。
两者身份差距太大。
沈安看着力理据争的冷清月,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讥讽。
“冷大小姐是忘了,你现在之所以能相安无事站在这里,靠的就是你眼里看不起的庶民。”
冷清月粉嫩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一阵白一阵红,下意识反驳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没有看不起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沈安冰冷打断。
“冷大小姐,还是一开始的那句话,你有闲情雅致管别人的事情,不如想想怎么平安回到冷氏吧。”
一开始,沈安的确想通过冷清月这一条线,搭上隐世冷家。
但冷清月一直摆着大小姐的架子,觉得高人一等,恕他不伺候!
冷清月美眸睁大,琥珀色的眸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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