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二百米外,浑身是血的鬼匠正在浴血奋战,山风刮起,树叶沙沙作响,也掩盖不住耳边漫无休止的厮杀声,沈淮山、高屠夫等五人在沈安话音落下后,目光犹豫,陷入沉思。
片刻,沈淮山开口,打破现场压抑死寂的气氛。
“二郎说得对,既然躲不过,我们迟早都会和这些逞凶极恶的山贼有一战,为什么不趁机不备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,给他们致命一击!”
话落,他浑浊的双眸看向高屠夫等人。
陆兴旺看向二百米外地上东倒西歪的山贼尸体,和强弩之末般还在苦苦支撑杀敌的鬼匠,亲家都开口了,他咬牙,心一狠。
“我同意二郎的说法,他娘的,和这群狗日的拼了!”
是福还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鬼匠虽然在厮杀中伤势很重,但同样消耗掉山贼的人数和体力,山贼的情况只比鬼匠稍微好上一筹。
与其调头,回到大本营重新谋划,号召杏花村有一战能力的大家一同出力,和他们攻打山贼,让山贼同样有一口喘息的机会。
他们还不如趁此机会,打山贼个措手不及。
并且,杏花村的大家只是比大部分难民稍微强上一些,可对上常年靠鱼肉百姓、在百姓尸体上营生的山贼,杏花村的大家在面对真刀真枪的山贼时,能不害怕,打赢山贼吗?
这个想法同时在高屠夫、李有银、沈有田等人心中响起。
最终答案是:不能。
不一定。
拿他们自身举例子,他们是猎人,在虎口上营生,见过了流血的场面,可拿打猎和杀人比,显然杀人更具有挑战性。
捕猎,他们可以提前布置陷阱。
但杀敌不能,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。
高屠夫脑补家人死于土匪刀下,才买的粮食便宜土匪的画面,他就怒气翻涌。
他紧握着猎弓,咬牙切齿道:“横竖不过死,早死晚死罢了,和这群畜生拼了。”
李有银和沈有田盯着前方笑的猖狂,露出黄牙的寇首丘刀,握着弓箭的手节骨发白,纷纷表态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豁出去,和他们拼了。”
沈安看着视死如归的高屠夫等人,幽深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狡黠。
他狭长的目光同样落在寇首丘刀身上,听着丘刀对冷清月污言秽语,薄凉的嘴唇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,道:“高伯、陆伯、有田哥,有银哥,谁说和山贼打架,我们一定会输?我赌我们赢!”
从一开始卜卦到领取卦签,沈安就已经想好了营救计划,把我方伤害和死亡人数降到最低。
没有十全十把握的事情,他向来不会干。
沈淮山了解沈安,琥珀色的眸子转动,落在沈安身上。
“二郎,你有什么办法?”
沈淮山曾是作战经验丰富的百夫长,山贼人数众多,但不足以吓到他。
刚才在沈安和陆兴旺、高屠夫等人分析推演时,他就分出七分精力,时刻注意着前方二百米外山贼的一举一动,以及四周地形,迅速在脑海中过一遍,推演出最佳的杀敌方式和办法。
他原本想着如果沈安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对策,他就在一旁提点。
如今看来,沈安给他的惊喜,远不止于此。
“二侄子,你高伯我就是一个粗人,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,我听你的。”高屠夫眼睛一亮。
不会输?
而且会赢!
这一刻,他的心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,刺挠得紧。
陆兴旺、沈有田和李有银的好奇心被高高提起,一个个出声附和。
“是啊。”
“二郎,我听你安排。”
“会赢?到底是什么法子啊!”
沈安眸光似一面平静的湖水,澄净,看向高屠夫几人,示意稍安勿躁。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
“爹,高伯、陆伯、有银哥,有田哥,一会儿你们听从我的号令,在前面牵扯山贼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切记,如果打不过就跑,切勿内耗,只需要给我争取三息时间,我取下寇首的项上人头,剩下的山贼,便不足为惧了。”
山贼之所以能让武功高强的鬼匠落下风,全凭丘刀曾经在战场上偷学的三脚猫指挥作战的经验。
丘刀死,剩下的山贼就是一盘散沙,不足为惧。
根据卦签显示,山贼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山民,只会三脚猫功夫,丘刀是唯一一个会些武功的人。
真要和山贼对上,他们不见得会输。
这就是沈安的底气。
只不过事关卦签,沈安不能直白说出来。
不用他多言,除了看向沈安时眼神闪烁,带着几分探究的沈淮山,高屠夫、陆兴旺等人对他有着盲目相信的习惯。
高屠夫握紧手中的弓箭,盯着不远处的山贼蠢蠢欲动。
“二侄子,别说三息,豁出去我
>>>点击查看《全村被屠前,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