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屠夫指向自己,面露不解。
“什么活?”
沈淮山一只手拿上弓箭,一只手自然的搭在高屠夫的肩膀上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眼身后卖力在干活的杏花村集体,道:“我们现在做的一切,不能让任何人看到、知道,一旦泄露出去,一切白搭,功亏于篑。”
高屠夫听明白了。
高屠夫在路过自家营帐前,将弓箭背在身上,感慨万分。
“淮山兄,我总算知道沈二侄子像谁了。”
沈淮山:“谁?”
“像你,以前我还纳闷,大家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,凭什么沈二侄子能做到走一步想三步,现在看来一切有迹可循,沈二侄子是完全继承了淮山兄你的优秀基因,难怪早些年,淮山兄你力排众议也要送沈二侄子上私塾,如果换做我有这么优秀的儿子,我砸锅卖铁都送他上私塾。”
马屁拍在马上,沈淮山被夸的周身舒坦,疲惫瞬间都减少不少。
沈淮山洋洋得意,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“可不?我家二郎就是像我!”
除了沈安那一张近乎英俊妖孽,但又不缺乏男子气概的脸外,像他娘。
沈淮山的脸长,中年后变得有些方,看起来十分威严,虽然不属于帅气的那一挂,但耐看,充满侠客气息。
而沈安的那一张脸,棱角分明,下颚线像是鬼斧神工般,剑眉浓郁,双眼深邃,五官像是经过匠人精心雕刻般。
不是沈淮山自夸,沈安的那一张脸即便放在上京城,和那些矜贵养着的贵族公子比起来,丝毫不逊色,因为沈安是半个猎人,又经历过逃荒的险恶。
沈安深邃的眼眸锐利深沉,身上多了一份痞气和睿智的从容淡定,甚至比上京城的公子哥,颜值更胜一筹。
高屠夫附和:“是是是,像你,就像你……”
在两人渐行渐远时,沈安正在后方指挥着沈平、陆兴旺等人,挖地道,如何藏身地道之中,再给敌人致命一击。
沈安有些庆幸白天在铁匠铺里的决定,买下五十支箭头,给队伍里的青壮年都安装上了简易版的“枪”,别小看了这枪,在接下来的战斗中,发挥着极大作用。
对比沉重的农具而言,轻便却锋利的枪,让人用起来更趁手,伤害力更高。
即便大家以前是农民,不懂得刺杀敌人哪个部位能一击毙命,但有前面三道陷阱在,敌人伤的伤残的残,即便有身手了得侥幸躲过前面三个陷阱,但对突如其来密密麻麻的利枪,又如何能避开?
何况,还有弓箭手在一旁放冷箭。
沈安对自己的箭术有一定自信,虽然夜幕黑沉,但他的视力异于常人。
同样的环境下,他比寻常人看得更清楚、更真切,有这个优势,他虽然不能保证百发百中,但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能射中敌人,一旦射中,他就有八成的把握一击毙命。
时间在大家卖力干活时悄然流逝。
因暴风雨即将要来临,大部分人选择调头回齐州城,少部分人则犹豫不前,选择就地安营扎寨。
穷的食不果腹,还怕鬼吗?
对穷的吃观音土的难民而言,死,或许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。
死了,一了百了。
但也有极少部分人,向死而生,不信邪的继续往徐州方向前进,譬如严耀祖全家。
漆黑的官道上,暴风呼啸,将人衣袂吹得直响,似乎要将人的衣裳扒掉般,暴风阻力大,靠着一双手推车的严耀祖他们咬紧牙关,任由利如剑刃的风在脸上刮。
严光信从小锦衣玉食,推着板车的他突然停下来,搓着发红已经长水泡的手,忍不住小声埋怨。
“爹,大哥,都已经快后半夜了,我们走了一天一夜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啊?风这么大,站稳都难,我实在推不动,走不动道了,丽娘她们都累的虚脱,嘴唇发白了,不能再走了,我现在就要停下来休息!”
严耀祖眉头紧蹙,看着漆黑无际的官道,脸黑的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自从上路往徐州方向赶后,他内心的不安并没有得到缓解,并且随着时间推移,在呼啸爆鸣的暴风下,他不安的情绪逐渐被扩散放大。
严耀祖回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家人,蹙眉道:“不能停,现在还不能休息。”
严光信累的已经不成人样了,被梳的工整的头发,在暴风中早已经凌乱不堪,衣衫被汗水湿透,如果不是年纪摆在这儿,已经娶妻成子,他现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闹性子。
但有其父,必有其子。
严光信的儿子莫约六七岁,在听到父亲严光信的话,又收到娘亲郑氏的眼神示意,感觉到腰间被郑氏狠狠掐了一把后,疼得嗷的一声,在静谧的官道上毫无征兆的在地上撒泼打滚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爹,我的双腿好涨好酸,我走不动了,我不走了。”
“阿爷,我不要再走了,我好累我好困好饿,再走下去我就要死了,阿爷,我是你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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