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上。
沈铁柱的婆娘黄结丽黄氏眼神幽怨的盯着渐行渐远的里正,和牵着牛车一脸欣喜离开的沈铁锤,又看了一眼面前冒白泡的粥,不满的嘟囔:“孩子他爹,怎么办?”
黄氏实在不甘心,再过一刻钟粥熟就能吃了。
偏偏一户两户赶着离开,现在就连里正也要带着沈铁锤上路,知道的明白是在逃荒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逃命呢!
此刻,黄氏恨死了沈安。
沈安分明是一个泼皮无赖,不过猎了两头狼,大家伙儿就得全听他的,连夜逃荒就算了,大家又饿又累,现在日头挂在头顶上,晒的人不得不眯着眼。
暴露在阳光下的地面,仿佛都在升腾着腾腾热气。
黄氏感觉在太阳底下继续赶路,她得晒成人干。
沈铁柱阴沉着脸,同样恨死了沈安。
逃荒的一路上,他已经将沈安的祖宗十八代骂了百八十遍了,沈安一个泼皮无赖,高屠夫那样的粗人头脑简单,听信沈安那臭小子的话就算了,现在竟连自家做里正的爹,都听沈安那臭小子。
凭什么?
昨晚在山上猎狼,沈安怎么就没死呢?
如果沈安死了,大家就不用急着赶路了。
黄氏见里正和沈铁锤牵着牛车的身影都要消失在视线里了,再次催促沈铁柱做决定。
沈铁柱本来就烦,听到她的催促更烦,想也不想一巴掌扇在黄氏黝黄的脸上,狰狞着脸:“催什么催?你是不是也向着沈安那泼皮无赖?”
黄氏被打的懵逼,耳朵轰鸣,可对上沈铁柱要吃人的目光,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,敢怒不敢言。
“没,没有,只是家里唯一一头牛车和粮食都被爹他们带走了,我心里急,爹娘本就最宠三弟,我们要是没跟上,到时候这些都便宜了三弟怎么办?”
一直沉默的沈铁石看向沈铁柱时,眼底处闪过一抹鄙夷。
他这个大哥性子冲,藏不住事,平时可以当刀使,在前面开路,如果做错事说错话,里正也不会怪到他头上。
但也有一点不好,就是太自以为是了。
沈铁石敛起思绪,故作憨厚老实道:“大嫂说的在理,爹本来就疼三弟,不是没有把牛车和家产全部留给三弟的可能,你快些做决定吧。”
沈铁柱看到沈铁石还愿意听他这个大哥的话,找回了些面子,总算暂时压住心里的怒火,但看着沈铁锤牵着牛车离开的方向,眼神狠厉,用鼻尖哼出不屑的一声。
“就凭他?胳膊肘往外拐的人,我可不认有他这么一个弟,既然如此,他还想抢家里的牛车和财产?做梦!”
沈铁柱没有注意到,随着他的话落下,一旁的沈铁石嘴角扬了扬。
吵起来,闹起来。
最好大哥和三弟为牛车大打出手,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。
然而,沈铁石不知。
沈铁柱早就看出了他的挑拨离间,鼻尖不屑的发出冷哼。
沈铁柱讨厌沈铁锤,但更看不上沈铁石的小动作,不过想到现在他和沈铁石统一战线,都是为了剔除沈铁锤争抢家里钱财的名额,而且现在沈铁石尚且算听他的话,他先忍着了。
他收回思绪,看向锅里面的没煮熟的粥,在妻子儿女的目光中,阴沉着脸咬牙道:“收拾东西,把米沥出来,水倒掉,先跟上爹他们再说,我倒是想看看沈安那臭小子想干什么!”
再走五十里,要是沈安不停下来,他就有充分的理由挑起事端,到时候重新把队伍的掌控权抢回到他爹手里。
黄氏本就心急,听到他的话,像是得到了号令般,立马执行。
他们都没有考虑现在干旱,水比金子贵,毫不犹豫的倒掉了烧的半开的水,乱收拾一通,离开前,甚至连烧起的火都没有熄灭,任由着柴火在燃烧。
沈铁柱他们不知道,在他们紧赶慢赶追上沈安一行人后的半个时辰。
一群黑衣人顺着半空中升起的白烟,顺路找到了他们刚才架起铁锅休息的地方。
黑衣领头人看着人去楼空的山涧,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在还冒着白烟的火堆上,没好气的骂道:“该死!”
又来迟一步!
黑衣领头人环视着四周,这里分明有停留过的痕迹,而且明显队伍里有人生起了火,说明有人想生火做吃的,但看着没熄灭的火堆,以及地上未干的水。
显然这群泥腿子应该忽然发生了什么事,离开的匆忙。
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?
黑衣领头人头脑风暴的想着,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踪迹断然不可能会提前泄露,他们十人可都是经过严苛的专业训练,追踪人的能力在整个大雍王超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
然而,现在却连一群泥腿子都追不上。
总是每次在快要追上时,那群泥腿子仿佛能提前预知一般,总能避开。
“该死!”黑衣领头人再次出声咒骂。
不过这一次他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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