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还想再劝。
可看着国崎登决绝的眼神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只能焦急地盯着四周山林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这种极致密集的阵型。
只要一轮炮火覆盖,就是灭顶之灾。
可军令如山,他无权更改。
谷底的日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,四千多人挤在狭长的山道里,人挨人、肩并肩,连转身的空间都所剩无几。
各级军官顺着队列来回走动,压低声音反复叮嘱。
“握紧枪械,检查刺刀与弹药。”
“冲锋号令一响,全体稳步向前,不要乱挤乱撞。”
士兵们默默低头检查装备,队列里只有衣物摩擦、零件轻碰的细碎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着前方的山道出口,神经绷得紧紧的,静静等待五分钟后的冲锋指令。
后山崖头制高点,独立三团团长王怀宝手持步话机,稳稳伫立在掩体之后。
身旁几名侦察兵举着望远镜,一刻不停地观察谷底日军动向。
一名侦察兵放下望远镜,凑到王怀宝身旁低声汇报。
“团长,鬼子全部完成集结,死死扎堆在北侧主干道,没有分散的迹象。”
“阵型密不透风,正是炮击的最佳时机。”
王怀宝微微颔首,抬手按下步话机通话键,直接接通重炮营专属频道。
声音沉稳有力,清晰传遍山坳中的炮位阵地。
“孙来福,敌军已全部进入打击区域。”
“阵地准备妥当,即刻发起炮击。”
山坳隐蔽阵地内,孙来福握着另一部步话机,听完指令立刻应声。
“收到团长!炮火随时可以打响!”
挂断通话,榴弹炮连长恰好巡查完所有炮位,快步走到孙来福身边。
他压低嗓音开口请示。
“营长,全连准备就绪,坐标已经初步标定。按照常规流程,要不要先打一轮试射?校正一下落点,心里更稳妥。”
孙来福抬眼望向谷底方向,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试射。”
榴弹炮连长闻言略感迟疑,接着说道。
“营长,不试射的话,万一落点稍有偏移,难免会漏掉一部分敌人。”
孙来福神色平静,语气从容。
“前沿侦察排一直用步话机实时传讯,情报很明确,鬼子全都扎堆聚在这片区域。”
“就算落点有一点点偏差也没关系,这么密集的人群,照样能覆盖到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攻势要猛、出手要快。”
“试射一来一回耽误时间,火光和声响也会提前惊动敌人。”
“一旦让他们察觉到炮火来袭,立刻就会四散躲避、就地卧倒,我们的杀伤效果会大打折扣。”
榴弹炮连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,当即点头。
“我懂了营长。”
“咱们打突袭,追求的就是快和猛,不给鬼子半点反应的机会。”
“没错。”
孙来福应声,继续下达安排,“测地班算出来的范围很清楚,配合三团前沿弟兄的实时通报,直接全员齐射。”
“首轮火力全力压上去,后续再逐层向外围推进,把整片区域彻底覆盖。”
“还有这次你们只打1/4个基数,节省炮弹。”
“啊,就打这么点,我还想好好过过瘾呢。”
“1/4也有700多发炮弹,不够你过瘾?”
“执行命令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“是!我马上回去传达命令!”
榴弹炮连长躬身应声,快步返回自己的阵地,对着各个炮位的炮长低声传话。
“取消试射。
“接到命令,全员齐射!”
“动作一定要干脆,火力打足!”
各个炮位纷纷低声回应。
“收到!”
“明白!”
一旁的火箭炮连连长也走了过来,上前汇报道。
“营长,火箭炮连全部就位,发射轨道、引信都检查完毕,随时可以开火。”
孙来福看向一排排火箭炮,沉声吩咐。
“你们炮火覆盖面广,首轮跟着榴弹炮同步发力,你们打一个基数。
“把整个山谷通道都封锁住。”
“不给敌人留出任何躲闪、后撤的空间,全程保持火力强度。”
“请营长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火箭炮连连长说完,迅速回归岗位。
整片重炮阵地再次陷入沉寂。
每一名炮手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盯前方,静静等待开火的指令。
谷底之中,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冲锋的时限越来越近。
日军队伍里的气氛也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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