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。
平安县城东西北三门。
轰!!!
第一波炮火落地。
战斗,正式打响。
视角切回——平安县城内,日军指挥部。
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从天亮开始。
爆炸声就没停过。
东城墙被炸得碎石滚落,城墙垛口成片坍塌。
西城门外侧工事直接被炸平,沙袋木屑漫天飞。
北门外迫击炮雨点一样落进来,炸得街道尘土蔽日。
营房起火。
粮仓冒烟。
弹药库挨了两发近炸,堆放在外围的子弹箱成片殉爆。
噼里啪啦的炸响,持续不断。
伤员嚎叫、士兵嘶吼、传令兵狂奔。
整座城,到处是硝烟,到处是伤兵,到处是慌乱。
三面防线,全线吃紧。
伤亡数字一分钟往上跳一次。
松本少佐全程在城内跑断腿。
调兵、补防、救火、救伤员、堵缺口。
忙得满头大汗,满脸烟灰。
心态从最开始的不屑、抵触、愤怒。
一点点,彻底变了。
昨天夜里。
山本下令全城停工、搜罗祭祀物料、全员配合神官布阵。
松本是当众顶撞的。
他当时气得脸都红了。
城破在即。
不布防、不修工事、不囤弹药。
跑去搞那套早就过时了的东西。
在他眼里,这就是荒唐、离谱、浪费战机、葬送守军。
他认定山本是压力过大,心智失常。
可现在。
现实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全城三面挨打。
炮火不断。
死伤不断。
唯独——
正门。
风平浪静。
八路四千主力压在门外。
一枪不开。
一炮不落。
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。
就安安静静盯着。
守得稳稳妥妥。
没有任何损伤。
没有任何战火。
祭坛在那。
法阵在那。
神官还在念经。
一切稳稳当当。
松本站在城头,看着诡异的一幕。
整个人彻底懵了。
心里那点坚持、那点理性、那点骄傲。
一点点崩塌。
他忍不住心底狂跳。
难道……
真有用?
真的是这个阵法、这场祭祀,镇住了八路的邪异力量?
所以八路不敢从正门打?
所以八路所有炮火、所有攻势,全部绕着正门走?
他从前不信鬼神。
不信虚妄。
只信军纪、训练、枪炮、工事。
可现在。
科学解释不了眼前的局面。
越想,心底越寒。
越想,越敬畏。
原来山本大佐……是对的?
原来山本说的让全队覆灭的钢铁怪人,真的是中土怨灵邪物?
神道祓除,真能压制诡异?
松本后背,不知不觉,一层冷汗。
指挥部内。
山本一木站在窗前。
肋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眼底血丝密布,整夜未眠。
他比任何人都累。
也比任何人都焦虑。
外面三面炮火连天。
城池处处受损。
守军伤亡持续增加。
可他半点办法没有。
常规防守,根本挡不住八路的攻势。
唯一的变数,就是正门的祓除祭阵。
唯一的希望,就是压制那尊铁人。
可整整一天。
那台卡车。
那个钢铁巨人。
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八路明明手握最大的杀器。
却从头到尾只用常规炮火。
不用怪物破城。
这才是最吓人的。
是不敢来?
还是不屑来?
不敢来,说明祭祀有用,怪物被压制。
不屑来,说明八路根本不需要怪物,单凭常规兵力,就能平推平安城。
无论哪一种。
都是死局。
山本指尖死死捏着军刀刀柄。
指节泛白。
心底压抑着滔天无力。
他转头,看向身侧全程沉默待命的翼子中熊。
翼子中熊精通汉语。
熟悉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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