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室。
屋内还飘着没散尽的酒气。
昨夜李云龙大婚,赵家峪大摆酒席。
一众团长全都留下来喝喜酒,个个开怀畅饮,喝得酩酊大醉,睡到日上三竿。
睡得正沉的时候,紧急传令连夜下发。
通信员挨个儿上门喊人,硬生生把宿醉未醒的众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开会。
张大彪第一个踏进屋子。
脑袋依旧昏沉,满眼血丝,酒气还沾在身上。
随手把军帽往桌上一摔。
一屁股坐落在长条木凳上。
端起桌边搪瓷缸,大口灌下凉水。
冰凉的井水入喉,勉强压下几分酒后的昏胀。
沈泉紧跟着迈步进门。
边走边胡乱扯开领口风纪扣。
脸上带着熬夜醉酒后的疲态。
脚步还有些许发飘。
“老张,到底出了什么急事?”
“昨夜刚喝完喜酒,睡得正酣。”
“纵队参谋差点把我摇散架了,我醒了就给我说,紧急开会,别的半个字不肯多说。”
张大彪放下手里水缸,眉头慢慢拧紧。
“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方才进门,听警卫连的弟兄闲聊。”
“后半夜警卫连全员紧急出动。”
把赵家峪周边山林从头到尾搜查一遍。
咱们纵队内部,出了内鬼。
话音刚落。
房门被人推开。
王怀宝缓步走入,刚好接住这句话。
他走到桌边落座。
“内鬼?是谁?”
“朱子明。”张大彪沉声回话。
“后勤干事,平日里待人满面笑意,待人处事圆滑随和。”
谁能料到,藏在笑脸底下的竟是颗黑心。
王怀宝面色瞬间沉冷下来。
最后到场的是孙德胜、孙来福两人。
昨夜老兄弟全员凑在一处敬酒,他们喝得最尽兴。
绑腿上还沾着马场泥土,满身酒气未消。
推门进屋,一眼瞧见三人闷坐无言。
屋里气氛压抑得反常。
“怎么回事?开会前还要静坐默哀不成?”
张大彪抬手掸了掸军帽上尘土。
“别打趣了。”
“等司令和政委到场,你自然就知晓缘由。”
说话间,房门被推开。
李云龙率先走入作战室。
脸上早已没了大婚的喜气,神色冷峻肃穆。
赵刚紧随在后,他后面是参谋部的一众参谋。
原本散漫的屋子瞬间安静。
其他人齐刷刷起身立正。
“都到齐了,坐下说话。”
李云龙走到墙边军用地图跟前,回身望向众人。
眼前几人,都是跟着他从艰苦岁月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弟兄。
他沉默片刻,话音压得低沉厚重。
“昨夜发生的变故,诸位或多或少听过风声。”
“我索性把事情挑明。”
“朱子明暗中叛变投敌。”
借着大婚守备松懈的空档,偷偷引着山本一木的特战小队摸至赵家峪外围。
鬼子换上咱们的军装,伪造通行文书,连驻防口令全都拿到手。
若非咱们暗处有帮手及时出手拦截。
昨夜,这间屋子里坐着的所有人,连带我,全都要交代在赵家峪。
张大彪猛地拍案起身,桌上搪瓷缸震得高高弹起。
“王八蛋朱子明!”
“平日里一脸和善,一肚子花花肠子,我早先就看着不对劲!”
“司令,叛徒现在在哪?我亲自带兵缉拿归案!”
“坐下。”
李云龙抬手示意他平复情绪。
“人早就逃去平安县城,躲在山本身边。”
警卫连一路追击到县城外围,只捡到他慌乱逃窜遗落的布鞋。
这叛徒脚底抹油,跑得比野兔还快。
沈泉背靠椅身,脸色铁青。
“鬼子能顺利摸到赵家峪村口,足以证明朱子明被收买已久。”
“政委,这件事也给咱们敲响警钟。”
“纵队急速扩编,人员激增,干部政审工作跟不上扩张速度。”
赵刚点头,翻开随身笔记本。
“沈泉说得在理。”
“我和司令已经商量过了。”
“朱子明叛变,暴露了内部审查制度的巨大漏洞。”
“打完这一仗,全纵队立刻开展全层级干部复审。”
所有经手物资、掌握驻防机密、负责机要通讯的人员,逐一重新政审排查。
后勤、文书、通讯岗,没有例外。
关键岗位实行定期轮换、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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