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绕开了外层锚点,直接把门开在了他的梦里。
“新东西?”
苏宁低声道。
那扇门后安静了一下。
随后,门缝里溢出一缕灰白雾气。
雾气之中,一双门环般的眼睛缓缓浮现。
“你应该睡。”
“人受伤之后,都会睡。”
“睡着了,就不会痛。”
苏宁笑了一声。
“邪神还会哄人睡觉?”
门环眼睛缓缓转动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。”
苏宁抬枪。
“这句话我听着耳熟。”
“上一个说想圈养我的,刚被我划了本名。”
门后的雾气没有愤怒。
它只是继续扩散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。
门后不是牧场。
不是本源池。
也不是黑暗界外。
竟然是一间普通屋子。
桌上摆着热饭。
灯下有人影走动。
那些人影模糊不清,却带着一种极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气息。
门环眼睛的声音变得更低。
“你一直在打。”
“旧都。”
“东海。”
“西南。”
“北境。”
“第一界关。”
“现在连睡梦里,也还握着枪。”
“苏宁,你不累吗?”
苏宁握枪的手没有松。
可他眼底黑金光芒微微沉了一点。
累吗?
当然累。
从第一界关杀回来的这几天,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。
昏迷中也在和本名残痕对抗。
醒来后又被猎名者剪活锚,剪守名册,剪枪诀记录。
他体内每一寸骨头都在疼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灰白细针在胸口里翻动。
入梦者没有说错。
他确实很累。
这才是它最危险的地方。
它不骗人。
它说的都是真的。
真的伤。
真的累。
真的想休息。
苏宁看着门后那间屋子,沉默片刻。
门环眼睛继续道: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只要睡一会儿。”
“外面的事,自然有人替你挡。”
“周卫东会挡。”
“姜璃会挡。”
“林霜会挡。”
“那些守名册上的人,都会替你挡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苏宁忽然抬头。
“说得挺好。”
他迈出一步。
门环眼睛的转动慢了一些。
像是确认他终于被说动。
苏宁第二步落下。
离那扇门更近。
门后的饭菜热气更清晰。
那些模糊人影似乎也停下动作,朝他看来。
“进来。”
“睡吧。”
苏宁走到门前。
手中的黑金枪影已经变得很淡。
随后。
他忽然一脚踹在门上。
轰!
整扇门被踹得向后爆开。
门后的屋子、热饭、人影、灯光,全在这一脚下扭曲成大片灰白雾气。
门环眼睛剧烈一缩。
苏宁握枪抬手,枪锋直接刺入门缝最深处。
“我累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黑金枪影炸开。
梦境走廊当场崩裂。
那双门环眼睛被枪芒刺中一角,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。
可它没有像普通幻象那样破碎。
反而顺着崩开的走廊,向更深的黑暗滑去。
苏宁刚要追,胸口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痛。
现实中的身体伤势拖住了他的意识。
门环眼睛停在黑暗深处。
声音仍旧平和。
“你醒着的时候很难杀。”
“睡着的时候,也很难骗。”
“可你总会再累。”
“苏宁,人不可能一直醒着。”
苏宁冷冷看着它。
“你可以一直来。”
“下次我把你门框也拆了。”
门环眼睛慢慢消失。
梦境碎裂。
……
医疗舱内。
苏宁猛地睁开眼。
生命光线瞬间报警。
女军医几乎第一时间冲到舱旁。
“怎么了?”
苏宁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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