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五段毫无美感的记录编号。
猎名者骨笔停住。
它能看见这些记录都和苏宁有关。
也能看出其中某几段波动和钉名枪诀存在关联。
可它无法一笔剪掉。
因为现实侧把“枪诀”拆成了很多份没有名字的证据。
剪一份,剩下四份还能互相印证。
剪五份,又可能引动其他备份。
牧神者站在本源池前,灰白眼眸微冷。
“他们学得很快。”
猎名者没有回应。
名册上缓缓浮出一行判断。
【目标概念已拆分。】
【无法一次剪除。】
【需剪推演者。】
下一瞬。
地下九层主屏幕上的灰白线痕再次移动。
它绕开了文件。
落向了弑牧枪道推演组成员名单。
第一个被标记的人,正是白发研究员。
他的名字旁边,出现了一道细小灰圈。
副官脸色一变。
“它转向推演组成员了!”
白发研究员反而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它会来。”
周卫东皱眉。
“你准备了什么?”
白发研究员咧了咧嘴。
“我把自己的研究笔记拆成七个人交叉见证。”
“我负责整体思路。”
“老赵负责波形。”
“小陈负责遗宝共振。”
“医疗组那边负责生命反应。”
“第一界关负责战痕定证。”
“韩主任那边负责本名残痕外溢。”
“还有苏副司令本人那道识海枪影。”
他看着自己名字旁边的灰圈,声音有点哑,却带着一股疯劲。
“它剪我。”
“最多剪掉一个总备注。”
“真东西不在我一个人脑子里。”
周卫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空钉计划后。”
白发研究员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它能剪人,我就不敢把东西都放自己脑袋里。”
猎名者的灰圈压下。
白发研究员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研究苏宁的枪诀。
弑牧项目?
钉名?
牧神者本名残痕?
这些词从脑子边缘滑过去,像被人用湿布擦掉。
他身子晃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旁边老赵立刻按住他的肩。
“镇界为钉。”
小陈接上。
“断界入缝。”
医疗组远程传来女军医的声音。
“迟朽缓流。”
第一界关的姜璃开口。
“战痕定证。”
韩知秋的声音从生命档案库传来。
“本名残痕为靶。”
最后,疗养区里,苏宁的声音很轻地响起。
“这一枪。”
“叫钉名。”
白发研究员猛地睁开眼,额头已经全是冷汗。
他大口喘气,骂道:
“差点真忘了。”
灰圈碎开。
猎名者这一剪,没有成功。
因为白发研究员不再是唯一推演者。
所有参与这条枪诀的人,都在这一刻替他把记忆补了回来。
地下九层里,有人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。
可还没等这股情绪起来,主屏幕上的灰白线痕忽然变得更细。
白发研究员脸色一变。
“它变弱了?”
周卫东盯着那根线。
“不。”
“它藏深了。”
下一秒。
灰白线痕绕开所有研究员名字,落到一处不起眼的临时缓存。
那里存着一段未归档音频。
音频内容很短。
是苏宁在医疗舱中说的一句话。
“它剪我的锚,现在轮到我查它了。”
这句话被自动记录系统截留,还没纳入正式档案。
周卫东眉头一动。
“删掉缓存!”
已经来不及了。
猎名者骨笔落下。
那段音频开始扭曲。
苏宁的声音被拉长、拆碎,最后变成一串灰白杂音。
紧接着,杂音中浮出新的字迹。
【苏宁未醒。】
【钉名未成。】
【反查无效。】
白发研究员瞳孔收缩。
“它不是剪记录。”
“它在造假记录!”
地下九层的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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