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样本,是核心。”
女军医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当然明白这份样本的价值。
可她更清楚,这份样本现在是以伤痕的形式留在苏宁体内。
任何一次解析失误,都可能让本名残痕重新活化。
到时候,不是研究样本失控。
而是苏宁的命会出问题。
周卫东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。
“没有苏宁醒来亲自许可之前,任何人不得主动刺激本名残痕。”
“所有解析,只能读取外溢波动。”
“违令者,按最高战时条令处置。”
医疗舱旁所有研究人员同时低头。
“是!”
周卫东沉默片刻,又补了一句。
“先救人。”
“再弑牧。”
……
第一界关外城残墙上。
姜璃坐在一块断裂城砖旁。
她的银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,残破银印横放在膝上,印面裂痕纵横,几乎随时都会断成两半。
林霜走到她身边,将一支现实侧的稳定药剂递过去。
“医疗组说,你也该进治疗阵。”
姜璃没有接。
“守印残部没有身体,你们的药剂对我作用不大。”
林霜道:
“那至少可以稳定你的意识波动。”
姜璃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接过药剂。
药剂注入银甲残躯后,药力并没有像对普通武者那样流入血肉,而是在姜璃身上化作一层淡淡蓝光。
她的残影稍微稳定了一些。
林霜坐到旁边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最后还是林霜开口。
“你们以前,都是这样守的吗?”
姜璃望着远处界外黑暗。
“以前比现在好。”
“镇界碑完整,外城三重阵幕还在,守印军满编,天轨也没有断。”
她轻声道:
“那时候,我们以为第一界关能一直守下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姜璃沉默了很久。
“后来牧神者来了。”
她没有继续说。
可林霜已经明白。
有些战败,不需要描述过程。
第一界关如今的残破,就是答案。
姜璃低头看向后城方向。
那里,现实侧工程队仍在忙碌。
阵师、医疗武者、战斗队、运输人员,所有人都像不知道疲惫一样,在废墟里搭建新的防线。
她看了许久,忽然道:
“你们和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林霜问: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太弱。”
姜璃说得很直接。
林霜嘴角微微一抽。
姜璃却继续道:
“但也很吵。”
“很乱。”
“很不懂规矩。”
“阵法粗糙,武道理念杂乱,很多战斗方式在旧界关看来甚至有些冒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你们来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林霜沉默片刻,道:
“我们以前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在守。”
姜璃轻声道: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就别忘。”
林霜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……
A城军区总部。
地下战略会议室中。
“弑牧项目”第一次正式会议已经开始。
参会人员不多。
周卫东、白发研究员、北境总指挥、东海陆承海、中部旧都贺山、西南秦烈,以及第一界关远程接入的姜璃和林霜。
主屏幕中央,悬浮着一张刚刚整理出的牧神者结构图。
【牧神者已知结构:】
【一:黑暗牧场。】
【二:本源池。】
【三:牧场核心骨。】
【四:万牧之瞳。】
【五:本名印记。】
【六:牧种名录。】
每一项后方,都标着大量红色未知。
白发研究员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醒。
“这次第一界关战,我们第一次确认了牧神者的真正作战体系。”
“它不是单一邪神。”
“更像是一个能够生产、记录、收割、复用邪神规则的高位牧场生命。”
“杀牧种,只能削弱它外层。”
“破万牧之瞳,可以阻断它的记录与归属回收。”
“断主髓路,可以阻止核心骨修复牧名。”
“但真正想杀它,必须打碎本名印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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