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
“让你看看牧场真正的眼。”
“万牧之瞳。”
牧神者声音落下。
本源池底,那只巨大无比的白色眼睛彻底睁开。
没有瞳孔。
没有眼白与眼仁的分界。
只有一片空洞到极致的白。
可当它睁开的瞬间,第一界关前方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被剥开的错觉。
不是被看见身体。
也不是被看穿气息。
而是像自己曾经走过的路、杀过的敌人、用过的力量,全部被那只眼睛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。
齐牧脸色猛地一白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战斧。
斧刃上,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灰白眼纹。
那眼纹没有攻击他。
只是静静贴在斧身上。
像是在判断这柄武器是否也能成为牧场名录的一部分。
林霜背后的短枪同时震动。
后城炮位上,那些刚刚连续轰杀未熟牧群的短距镇压炮,炮身表面也浮出细小白眼。
她脸色一沉。
“它在看我们的武器和阵法!”
姜璃握紧残破银印,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。”
“它在看一切能被牧场收录的战斗痕迹。”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窥碑残眼。
那枚本就布满裂纹的灰白眼核,此刻竟在万牧之瞳睁开后,开始剧烈颤抖。
它像是遇见了真正的上位源头。
残眼中的窥阵能力,正在被万牧之瞳反向压制。
姜璃咬牙,将镇界碑光狠狠压下,才勉强没有让窥碑残眼当场碎裂。
而黑金长桥前端。
苏宁承受的压力最重。
万牧之瞳看向他的瞬间,他体内所有神域遗宝都震动了一下。
吞界胃核深处,裂界獒残留的原始吞界结构被白光照出。
断界血羽表面,断轨血翼曾经的血色羽路一寸寸浮现。
九河骨环之中,九首骨蛟的九道死河虚影重新翻涌。
腐钟骨舌也在喉间震动,迟朽音纹被白光一层层扫过。
甚至连刚刚被镇回脚下的影子,都再次泛起一点黑灰。
万牧之瞳不是要直接夺走这些遗宝。
它是在确认。
确认这些牧种遗物曾经属于牧场。
确认它们的原始名录仍在核心骨上。
确认苏宁只是后来者。
一旦确认完成,牧场便会再次发动归属回收。
而这一次,不再是普通锁链。
而是万牧之瞳亲自注视后的回收。
苏宁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他识海之中,照真武印骤然升起。
灰白印光反照本源池底。
下一瞬。
照真武印与万牧之瞳的视线,在半空中正面撞上。
轰——!!!
没有声音。
可苏宁识海猛地一震。
无数画面如同洪流般冲来。
一头头牧种诞生。
一头头牧种成熟。
一头头牧种被牧神者牵着锁链送入不同战场。
吞城。
啃碑。
断路。
腐界。
窥阵。
吃影。
最后,它们死去。
可死去不是终点。
它们的名字被剥下。
它们的规则被刻入核心骨。
它们的尸骸沉入牧场。
它们曾经吞掉的一切,又变成新的养料,流回本源池。
牧场不是单纯的邪神巢穴。
它是一套完整的循环。
生牧种。
放牧种。
收牧种。
再以牧种之死,供养下一轮更强的牧种。
而万牧之瞳,便是这套循环的记录者。
它看见一切。
记下一切。
判定一切。
只要被它完整看过,便会在牧场名录中留下痕迹。
苏宁闷哼一声。
眼角鲜血流下。
这一次,照真武印没有像之前那样占到上风。
无面观碑者的眼,只是窥阵。
万牧之瞳看的,却是整座牧场的本源名录。
它的位格更高。
也更沉。
牧神者缓缓开口:
“照真武印。”
“的确能照破虚妄。”
“可万牧之瞳看的,不是虚妄。”
“是记录。”
“你杀过的牧种。”
“你夺走的遗宝。”
“你使用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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