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帐内帐外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。
羽老六冲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羽老军医面前,连连磕头。
“多谢羽老!多谢羽老救了贵喜的命!”
霍老将军也快步走进来,紧紧握住羽老军医的手,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羽老,你真是妙手回春,妙手回春啊!”
羽老军医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这孩子命硬,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,我不过做了大夫分内之事!说到感谢,你们还是要感谢李公子,他才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。”
闻言,羽老六激动的冲上来,一把抱住李星云,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。
“谢李兄弟,谢谢李兄弟!要不是有你,贵喜哥的命就没了,你就是咱兄弟俩的恩人,你说,你晚上想吃啥,我给你做!”
羽老六虽然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,但上次在陈家村,李星云随口说了句他的厨艺不错,他便记住了。
所以此时,便想着做些好吃的回报李星云。
李星云赶紧将他推开,嫌弃的看了看肩膀上的鼻涕和泪花,又看了看他的大花脸,嫌弃咿了声。
“吃的暂且不说,你能不能把你的鼻涕泡擦干净,你这......”
羽老六这才意识到什么,赶紧从怀里摸出块粉色手帕,将他肩膀上的鼻涕溜溜擦干净。
然后又胡乱擦了下脏兮兮的脸。
李星云的目光落到他的丝帕上,好奇道:“诶?这丝帕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?”
羽老六一惊,赶忙将手帕重新塞回怀里,打着哈哈道:“是,是我娘给我的。”
“你娘用粉色丝帕?”李星云眯起眼眸,坏笑一声,“我怎么看着那么像陈佩佩的东西......”
“什么佩佩,没有的事,星云兄弟你看错了,看错了!”
羽老六说了,连忙冲到床边,帮羽贵喜掖被子擦冷汗,表现的很忙的样子。
见状,李星云也不再多言,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此事。
羽老军医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羽贵喜的伤势,叮嘱道:“接下来三日,每隔一个时辰,喂他一口灵泉水,每日换一次药膏,不可让他乱动,也不可吃辛辣油腻之物,饮食以清淡为主。”
李星云闻言,询问道:“那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虽然有神药在手,也给羽贵喜用了,但他毕竟不是医生,对病理还是不够了解。
羽老军医摇了摇头。
“具体时间算不准,要看他体质和求生意志,不过最晚应该不超过今天夜里。”
说完,他才背起药箱,准备离开,“我还要回瘟疫营地,那边还有病人等着,贵喜这边有任何异常,立刻派人去叫我。”
“好!好!我们一定照做!”霍老将军连忙应下,亲自送羽老军医出帐。
等到军帐内彻底安静,李星云走到铜盆前,捡起铜盆里的断箭。
断箭通体暗沉,箭杆被鲜血浸透,木质变得发胀发软,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和布屑。
李星云指尖摩挲着箭杆,目光落在断裂的箭头上。
箭头并非寻常铁制,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泽,入手微凉,触感厚重,细看之下,表面还残留着青铜锻造后特有的细密纹路,不过不是北蛮和波斯的箭矢纹样。
北蛮的箭矢粗陋野性,箭头青铜上刻的是交错的狼牙纹,纹路深且杂乱,没有规整的章法,多是手工锻打后随意刻画,透着草原部落的凶悍。
波斯的箭矢则精致繁复,箭头青铜表面刻着缠枝忍冬纹,纹路细腻缠绕。
西狄的箭矢则厚重粗犷,箭头青铜上是简单的三角纹,纹路宽大有力,多是对称排列,主打实用,没有多余装饰。
他眉头微蹙,将箭头又凑近了些,又用指尖刮去表面的血污和锈迹,箭头上的雕刻纹路渐渐显露,露出一道极简的云纹。
线条流畅,收尾利落,居然是大乾军队制式箭矢上独有的标记!
“这怎么可能?”
他心中一震,指尖猛地收紧。
羽贵喜是在边境营地外的土坑里被发现的,边境常年有北蛮西狄骚扰,可这箭矢却是实打实的大乾之物......
难道是大乾边境的将会误伤了羽贵喜?
可若是边境将士误伤,为何会将他扔在土坑里,不闻不问?
“星云兄弟,你看这箭干什么?”
一旁的羽老六见他盯着断箭出神,忍不住凑上前来,满脸疑惑,“这箭有什么不对吗?”
李星云将断箭递到羽老六面前,指着箭头的云纹和青铜质地,沉声道:“你看,这箭头是青铜锻造的,还有这上面的云纹,是大乾军队的制式标记。”
“这不是北蛮波斯或西狄的箭,是我们大乾自己的箭。”
羽老六脸色瞬间变了,一把抢过断箭,仔细看了又看。
“啥?大乾的箭?不可能啊!贵喜哥怎么会中咱们大乾的箭?会不会是搞错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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