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惊鸿看的心头发紧。
另一边,李星云穿梭在村西的破旧房屋之间,每一户都仔细排查,遇到染病较轻意识清醒的村民,便耐心询问。
大多村民的回答都大同小异,都是吃自家种的粮食喝井水,没有接触过外人。
唯有几户人家提到,最近村里有几个小孩,经常结伴去后山玩耍,回来后没多久,就开始出现发烧的症状。
“后山?”李星云心头一动,正想追问详情,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,被一位妇人紧紧抱在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李星云快步上前,蹲下身,尽量放柔语气:“小朋友,别哭,告诉哥哥,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比如......肉?”
小孩被哭声呛得喘不过气,听到“肉”字,哭声稍稍停顿,抽抽搭搭地说道:“吃……吃过马肉……后山的山洞里有马,不知道哪里跑来的,我们……柳叔叔带我们在山洞旁边烤着吃……”
“马肉?后山山洞?”李星云脸色骤变,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来不及多问,转身就朝着村后狂奔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羽将军!快!后山山洞!”
几乎同时,羽惊鸿也从小茅屋里冲出来,惊道:“怎么了李星云,是不是你这边的人也吃了马肉?”
李星云眉心一跳:“这么说,你那边的人也吃了?”
羽惊鸿连连点头。
两人来不及多想,赶紧朝着后山疾驰而去。
后山的树木枝繁叶茂,杂草丛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,与村子里的腐烂味截然不同。
李星云凭借着敏锐的感知,很快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。
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,洞口的灌木丛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几根木棍子插在洞口,上面还挂着一些暗红色的马肉碎块,早已风干发硬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洞口旁边,还有一堆早已熄灭的篝火堆,灰烬旁边散落着几个清洗过的粗瓷碗筷。
碗底还残留着少许未清理干净的肉渣,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烤过肉。
“就是这里!”李星云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地盯着洞口,“小心点,里面可能有危险!”
羽惊鸿点了点头,握紧腰间的佩剑,与李星云并肩走进山洞。
山洞不算太深,光线昏暗,越往里走,腥臭味就越浓烈,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腐味。
走了约莫十几步,两人的目光同时凝固在山洞深处。
两匹通体发黑的马,被粗绳子牢牢拴在石壁上,低着头,浑身颤抖,身上的毛发杂乱不堪,多处皮肤已经溃烂,渗出黄绿色的脓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“真的有马!”羽惊鸿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些马到底是哪里来的?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?”
李星云没有说话,戴着面罩上前,仔细打量着马匹。
“这些马的症状,和染病村民的症状极为相似,看来,村民的瘟疫确实和这些马有关!”
“快!去叫军医过来!”
守在洞口的将士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往村口冲。
没过多久,军医便气喘吁吁地赶到山洞
刚一走进洞口,闻到那股诡异的腥臭味,就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当他看到山洞深处的两匹病马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吓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是……是瘟马!是瘟马啊!它们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毒,传染性极强,和鼠疫一样,一旦接触,尤其是食用了它们的肉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感染,而且传播速度极快,十传百,百传千啊!”
羽惊鸿浑身一震,极力克制着恐慌问:“这瘟疫是什么造成的,有没有药物控制?”
“哪里有药物,将军您忘了凉城旁边的城镇吗?”
“那年爆发鼠疫,十几个村子的百姓全都死了,这马瘟比那鼠疫还要恐怖,老朽我医术有限,哪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啊!”
此话一出,后面的几个医也连连跪地。
“是啊将军,战事连连,先前李公子给的神药都用的差不多了,如今又有这么多村民生病,咱们的药草估计都不够了,想要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,得消耗不少药材!”
“将军,依老朽看,咱们目前最要紧的是烧掉死去的百姓,控制剩下的村民出村,隔离生病百姓,莫要传染出去才是!”
此话一出,羽惊鸿怒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放弃这个村的村民?”
几名军医连连摇头。
“不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!毕竟医者人心,我们断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伤者,只是想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物肯定要花费很长时间,咱们不能全耽误在这里,军中将士也需要我们!”
说话的老军医是跟了羽家几十年的老人了,从小在凉城长大,自然不忍心见任何一个百姓惨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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