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萤儿的衣角,小声问道,语气中满是期盼。
萤儿十分认真的点着小脑袋。
“可以吃的,李星云哥哥说了,今天中午每个人都能领到一个鸡蛋,我们又有鸡蛋吃啦!”
听到这话,小姑娘开心地直拍手。
其他孩子也跟着欢呼起来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女囚营的上空。
突然,小姑娘扭头跑到李星云面前,怯生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举的高高的。
“大哥哥,嬷嬷说你是个好人,我请你吃糖糖!”
她全然忘记了这些糖都是李星云给的,天真的昂着小脑袋,圆溜溜的大眼睛晶晶亮。
李星云蹲下来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“大哥哥不喜欢吃糖,这些糖还是你们留着吃吧,不仅有糖,中午还请你们吃肉,好不好?”
“好!!谢谢大哥哥!”
孩子们欢喜雀跃,女囚营里一片忙碌而欢喜的景象,空气中很快弥漫起大米和肉的鲜香。
天晟女囚营最深处的牢房。
寂静的牢房与北蛮女囚营的热闹欢喜判若两个世界,慕容宴宁端坐在破旧的木凳子上,看着天晟国的方向,眼神死寂。
当两只大雁飞过天际,她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脸上狰狞的疤痕。
粗糙的布料蹭过肌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
她原本是天晟最高贵的长公主,锦衣玉食,有个“两情相悦”的情郎。
殊不知看似温情脉脉的情郎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夺权篡位,所有的温柔与许诺都是精心设计的计谋。
他故意以女子亦可披甲建功为陛下分忧的理由,将满腔热血的她骗上凶险的战场,借战事困住她,消耗她。
而他早已与自己的白月光趁她浴血奋战,生死未卜的时候,背刺反水,亲手害死了他的父皇,窃取了天晟的权柄。
不仅如此,他的白月光还在战场上暗中设局,趁乱将滚烫的火油泼在她的脸上,将她彻底毁容。
情郎得知她毁容的消息,不仅毫无愧疚,反而倒打一耙,说她是战场叛逃,连累父皇忧思而亡,亲手将她推下山崖,转头登上帝位,与他的白月光尊荣加身,双宿双飞。
脸颊的疤痕是耻辱的印记,她自此再也不相信任何男子。
这时,牢房的木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,慕容秋荻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“公主,哦不,姐姐!太吓人了......不,是太神奇了!”
她俏脸通红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激动地语无伦次。
“姐姐,我刚才去北蛮那边交布匹,正好看到李星云给女囚们发东西!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,简直就跟变戏法一样!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跟下雨似的堆在空地上,我从来都没见过!”
“有能洗干净身子,还能留香味的沐浴露,有能让头发变软变顺的洗发露,还有刷牙用的牙膏牙刷,比咱们平时用的皂角好用一百倍!”
“还有那种擦脸的,叫什么润肤霜,抹在手上软软嫩嫩的,简直比咱们以前的御用雪花膏还要滋润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满眼兴奋:“还是那些染料,五颜六色的,就连紫色和紫红色的颜料都有!”
“更厉害的是,他还兑换了好多粮食和肉,堆得跟小山一样,说中午吃白米饭和猪肉炖粉条,还有鸡蛋!”
“公主,您都想象不到那种场面!那些女囚们一个个欢喜得跟疯了一样,李星云他……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!他手里有太多我们看不懂的东西,太神奇了!”
慕容秋荻越说越兴奋,抓着慕容宴宁的手也越来越紧,仿佛要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刻进公主心里。
慕容宴宁静静地听着,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,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与我何干。”
慕容秋荻急了,先是环视一周,然后往前凑了凑,声音也放低了些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怎么能与你无关呢!姐姐,你看你的脸……李星云他那么厉害,能拿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,说不定他就有办法治好你的脸,让你恢复到以前的样子!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猛地刺中了慕容宴宁心底最敏感的地方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原本死寂的眼眸瞬间涌起一丝戾气与痛苦。
“治好我的脸?秋荻,你是不是疯了?男人是什么东西,你还没看清楚吗?”
“他们只会花言巧语,表面对你千依百顺,背地里却利用你背叛你!”
慕容秋荻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,却还是咬了咬牙,继续劝道:“姐姐,李星云不一样!他和那些渣男不一样!”
“你没看到吗?他对那些女囚都那么好,温柔又体贴,而且他不计前嫌,连波斯女囚都护着,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!”
“不一样?”慕容宴宁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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