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惊鸿看着他眼底的桀骜与坚定,神色依旧冷峻。
“你放心,我羽惊鸿说话算话!”
两人目光对峙,晚风卷着风沙掠过,空气中满是拉扯与制衡,两人的默契与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,一个侍卫军突然从军营外策马而来,恭敬跪地。
“羽将军,秦老将军醒了,说在羽将军府等您。”
羽惊鸿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秦老将军刚醒,不好好养伤,反倒主动登门?
她略一思忖,沉声道:“知道了,带他去前厅等候,我随后就到。”
侍卫领命退下,羽惊鸿看向李星云。
“你猜秦老将军来,想干什么?”
李星云轻笑,“能为了什么?肯定听说了秦昭的事,想来讨要说法呗。”
羽惊鸿语气凝重:“是啊,他往日最疼秦昭,如今秦昭被杀,他不可能真的善罢甘休,只是不知他会耍什么花样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,还是先去看看再说!走吧,我陪着你!”
“嗯。”
羽惊鸿点点头,带着李星云往家赶。
刚推开门,便看见秦老将军端坐于主位一侧。
霍诚信垂手站在他身后,神色恭敬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秦老将军依旧面色苍白,左臂空荡荡的,绷带缠得紧实,脸上没有半分预想中的怒火与戾气,反倒挂着一副谦卑又恳切的神情。
羽惊鸿下意识顿住脚步,诧异了下。
她以为秦老将军痛失爱孙,又断了一臂,此次登门,必定是来兴师问罪讨要说法的。
说不定还会当场翻脸,闹得不可开交。
没想到,不是怒不可遏的样子,反而一脸谦卑恭顺。
李星云也眯了眯眼眸,这老东西,竟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不知道要唱哪一出。
见两人进来,秦老将军连忙挣扎着起身,动作牵扯到伤口,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对羽惊鸿拱手。
“羽将军,老夫冒昧登门,还望恕罪。”
羽惊鸿回过神来,上前一步虚扶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迟疑与缓和。
“秦老将军身子未愈,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!只是不知老将军今日前来,有何见教?”
秦老将军缓缓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今日前来,是为先前的鲁莽之举,向二位赔罪,二是为秦明那孩子求情。”
羽惊鸿和李星云相互对视一眼,就知道没好事,但两人都没贸然插嘴。
羽老将军见两人不说话,神色愈发恳切。
“老夫昏迷这些时日,听闻城中流民暴动,险些酿成大乱,虽被二位及时平息,但隐患未除。”
“如今北蛮虎视眈眈,西狄蠢蠢欲动,大战一触即发,凉城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“羽将军,老夫知道,犬孙秦明先前犯下过错,被关押在牢中,老夫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如今凉城动荡,将士们疲于奔命,实在缺少能独当一面,维持秩序的将士!”
“恳请羽将军开恩,将秦明放出来,让他戴罪立功,带领将士们保家卫国,将功补过,也算是为凉城尽一份力。”
羽惊鸿皱了皱眉头,有些犹豫。
一边是秦老将军的恳切恳求,一边是她与李星云刚刚达成的约定。
更重要的是,秦明野心勃勃,若是放他出来,难免会再生事端。
可秦老将军与她父亲羽老将军出生入死,为戍卫边关立下过汗马功劳,如今这般谦卑恳求,她作为晚辈,心中难免动容,实在不好直接拒绝。
秦老将军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,随即缓缓抬手,示意霍诚信递过一样东西。
霍诚信连忙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裹,小心翼翼地递到秦老将军手中。
秦老将军颤抖着打开包裹,一把被砍成两段的大刀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羽将军,你认得这把刀吧?”
秦老将军捧着断刀,声音哽咽,眼底满是追忆与愧疚,“这是当年羽老将军在世时,亲手送给老夫的!”
“他说这把刀是用来守护凉城,斩奸佞杀小人的,让老夫无论何时,都要与他并肩作战,守住这大乾的疆土。”
“先前是老夫有眼无珠,被奸人蒙蔽,误会了李公子,还与他为敌,如今断了这条胳膊,也算是给李公子赔罪,给羽老将军赔罪。”
说着,他对着李星云深深鞠了一躬,姿态放得极低,“李公子,老夫知道秦昭的死是他咎由自取,恳请你不计前嫌,给秦明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让他能为凉城出一份力,也算是老夫弥补当年的过错。”
羽惊鸿看着那把断刀,又看了看秦老将军苍老而谦卑的模样,越发犹豫不决。
那把刀,是她父亲与秦老将军深厚情谊的见证。
两人当年一同驰骋沙场,出生入死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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