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云快步走过去,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呵斥,却没多少真怒。
“诶诶诶,你们几个小家伙,三更半夜不睡觉,跑到这儿来偷东西,胆子倒不小啊?”
为首的阿诗玛吓得手一抖,树杈子啪嗒掉在地上,嘴里叼着的半根黄瓜滚了出去,沾了满地黄泥。
几个小跟班攥着的布包裹也没抓稳,里面的西红柿、土豆和几穗玉米也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这些都是李星云给赵婉儿和古力娜兑换来当口粮的,赵婉儿藏了半天,终究还是被人给惦记上了。
他抬头看向行窃的波斯女囚,只见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,最小的才十岁出头,此刻全都吓得缩成一团。
阿诗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们太饿了……”
她们在女囚营里,每天只能吃些粗米野菜,偶尔能分到半块粗粮饼。
刚才远远的闻到这边飘出来的香甜,实在按捺不住,才壮着胆子过来偷,没想到刚得手就被抓了现行。
李星云双手抱胸,挑眉扫过地上的蔬果,故意板起脸来装凶。
“饿?饿就能偷东西?女囚营的规矩,偷东西可是要杖责二十,关三天小黑屋的,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?”
阿诗玛吓得脸色一白,赶紧跪到地上,一个劲的磕头。
“不要啊李公子,我们知道错了,我们再也不敢了,那些东西我们还给你,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!”
其他小女囚也跟着纷纷跪地,吓得摇头祈求:
“求李公子饶了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太饿了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,我们不是故意偷东西的,只是你们晚上吃的火锅实在太香了,我都好久没吃过那么香的东西了。”
“李公子你那么有本事,也给我们弄点吃的行不行,我给你磕头!”
几个小姑娘都是波斯女囚里年纪最小的,一个个半大的孩子,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。
李星云被她们的模样逗笑,正准备开口说算了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急切的声音:
“李星云,别伤害她们!”
黛丽丝带着卓玛着急忙慌地走过来。
她还穿着那身粗布囚服,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长风吹起,肩头露出来的牙印隐约可见,却没了先前的强硬,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与柔软。
她一步步走到李星云面前,微微垂眸。
“李星云,她们偷东西是错,要罚就罚我吧,别伤害她们,她们还是孩子。”
李星云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里满是玩味与疑惑。
“罚你?黛丽丝圣女,你这态度可不对劲啊。”
“先前在小树林里,你不是挺硬气的吗?宁死都不肯服软,怎么才过了几个时辰,就变得这么委曲求全了?”
“按你以前的性子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求我吧?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审视,“再说了,凉城水源下毒的事,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迁就你?”
听到“下毒”二字,黛丽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底翻涌着羞愤和委屈。
但她没有像先前一样的强硬反驳,只是抬起头,目光诚恳却不卑微。
“今晚的事,确实是我的族人不对,是她们不懂规矩,偷了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,但求你别把她们交给管事处置。只要你肯手下留情,怎么罚我都可以,我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李星云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疑惑更甚。
他能看出黛丽丝没有说谎,那份强撑的骄傲不像装出来的。
只是也没想到,事情会变化得这么快,白日里的黛丽丝还是波斯圣女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。
晚上她就没了波斯皇族的倚仗,还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他求情。
此事有点不太正常啊。
不过不等他开头小看,波斯女囚们见黛丽丝为她们放下圣女的骄傲,一个个红了眼眶。
“圣女大人,您别求他!”
阿诗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李星云磕头。
“李公子,都是我的错,是我嘴馋带头偷东西,跟圣女大人没关系,也跟其他妹妹没关系!”
“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!杖责,关小黑屋我都认,求您别让圣女大人为我们受委屈!”
其他小女囚也纷纷围着李星云跪成一圈。
“是啊李公子,都是我们的错,跟圣女大人无关!”
“求您罚我们吧,我们不怕疼,也不怕关小黑屋,别为难圣女大人!”
“圣女大人那么高傲,从来不会向人低头,都是因为我们,她才不得不放下尊严!”
卓玛也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:“李公子,是我没管好孩子,和圣女大人没有关系!”
“你要心里有气,实在过不去的话,就罚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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