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瞬间死寂,将士们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喘。
羽惊鸿急得额头冒汗,上前一步正要再解释,却被李星云抬手死死拦住。
他知道,此时再多的解释都没用,霍不疑的执念太深,认定秦家忠良,唯有硬刚,才能镇住场面。
李星云向前一步,迎着霍不疑冰冷刺骨的目光:
“霍老将军久守边关,战功卓著,晚辈本敬你三分,但你不分青红皂白,一味偏袒秦家,仅凭秦家世代忠良这一句空话,就无视秦家暗中作祟的真相,你守的不是凉城,是你自己的执念!”
“你找死!”霍不疑勃然大怒,猛地拔出半截长剑,直指他的咽喉。
“毛头小子,也敢在老夫面前狂言!秦家忠良,岂是你一个死囚能污蔑的?”
“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,斩了你这挑拨离间,扰乱军心的狂徒,以正军纪!”
长剑的寒气逼得李星云鬓发微动,他却身形未动,反而微微抬颌。
“霍将军且慢!你敢斩我?你斩了我,凉城数数万将士的粮草谁来供应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秦家忠心,那你可知,秦家的族老早已人心涣散,只顾着谋取私利,暗中煽动秦家军,打算趁北蛮攻城时断羽家军后路,夺羽家军兵权,逼迫羽家军女兵沦为男兵附属?”
霍不疑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却依旧强硬。
“胡说八道!一派胡言!秦家世代镇守凉城,先祖为护凉城战死沙场,秦家子孙怎可能做出这等无耻的事?”
“你故意编造谎言,无非是想脱罪,你这点心思,老夫岂能看不出!”
“谎言?”李星云冷笑一声,扭头朝身后厉声喝道:“带上来!”
顿时,几个羽家军士兵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伤,气息奄奄的人走了上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秦家的管家,也是死士们供出来的。
经过审讯,早已吐露出秦家族老们的全部阴谋。
“霍老将军,你不是不信吗?你大可问问他!”
那管家早已被酷刑折磨得没了半分骨气,又亲眼见识了李星云的手段,再被霍不疑冰冷的目光一扫,吓得连连磕头:
“霍将军饶命!我说,我说!全是真的......秦家的族老们确实打算趁北蛮攻城时给羽家军使绊子,夺兵权,若是计划失败,就让我煽动秦家军抵制羽家军,那些密谋的信件还在秦家书房里,可验真伪......”
管家一五一十地将秦家族老们的阴谋全盘托出。
从密谋的时间、地点,到具体的计划。
甚至连族老们的分工,都描述得一清二楚,细节详实,不容置疑。
霍不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握着长剑的手不停颤抖。
他与秦家世代交好,看着秦昭长大,一直视秦家为边关柱石。
却没想到,秦家的族老们竟然变得如此自私自利,不顾凉城百姓死活,暗中作祟,图谋不轨!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心中的傲气与固执,被狠狠击碎。
但他是边关老将军,一生高傲,岂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,岂能承认自己的糊涂?
承认自己一直维护的秦家,早已沦为谋私利的奸佞之辈?
不等李星云开口,霍不疑猛地抬剑,语气依旧强硬,只是多了几分色厉内荏。
“即便如此,也轮不到你一个死囚在这里发号施令!”
“秦家有错,自有军纪处置,自有老夫查办,你凭什么私自动手,屠戮秦家之人?”
“你分明是故意借此事立威,想拿捏羽家军,谋夺边关兵权!”
李星云眼底的寒意更甚,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“霍老将军,事到如今,你还在强词夺理?秦家人暗中作祟,这些死士助纣为虐,暗杀于我,处置他们是正军威,是护凉城,何来私自动手之说?”
“我看你不是放不下秦家的情谊,是放不下自己的身段,放不下老将军的傲气,宁愿偏袒奸佞,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,不愿承认一个死囚都比你清醒!”
“放肆!”霍不疑怒不可遏,“老夫戎马一生,镇守边关数十年,岂容你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?”
“今日,无论你说什么,老夫都要拿下你!”
“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,听老夫处置,要么,老夫便当场斩了你!”
校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,将士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。
“不可啊霍将军!!!”
“是啊,李星云给我们带来了粮草,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,带来了守住凉城的底气,您不能杀他啊!”
羽惊鸿连忙挡在李星云身前,对着霍不疑抱拳拱手。
“霍老将军,息怒!李星云没有污蔑秦家,更没有谋夺兵权,他只是想守住凉城,震慑秦家的奸佞之徒!”
“滚开!”霍不疑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羽惊鸿,你再纵容他,老夫连你一起处置!”
“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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