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羽惊鸿心上。
她清楚,李星云的物资和能力,对如今缺衣少食、兵力空虚的羽家军来说,至关重要。
若是合作作废,羽家军恐怕很难撑过这个冬天,更别说抵御西狄的进攻。
可她身为将军,军纪如山,绝不能让李星云坏了规矩,更不能轻易处置秦家子弟,引发内乱。
她的眼神在李星云与秦明之间来回扫视,内心激烈挣扎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紧盯着两人。
良久,羽惊鸿缓缓抬起头,一字一顿:“李星云,我羽惊鸿以个人信誉担保,必会严惩秦明,绝不让他再有机会作乱,更不会让他再找你的麻烦。”
李星云看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敷衍。
可他看到的,只有坦荡与坚定。
羽惊鸿的眼神,清澈而有力量,带着将军的威严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“我会将他废去武功,剥夺所有官职,赶出军营,永世不得踏入军营半步!”
“他的族人,我会一一排查,凡是与他同流合污者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安分守己者,才能留在羽家军,这样,你满意了吗?”
李星云沉默了片刻,拳头缓缓松开,指节上的血迹格外刺眼。
他知道,羽惊鸿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,若是再僵持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。
不仅合作告吹,还可能真的引发羽家军内乱,让西狄有机可乘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“我信你这一次,但羽将军,我丑话说在前面,若是他日我再听到秦明的消息,再发现他有任何小动作,不管他藏在哪里,不管牵扯到谁,我都会亲手杀了他,到时候,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。”
羽惊鸿松了一口气,缓缓收起长枪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说完,她看向身后的亲兵,冷声道:“把秦明拖下去,废去武功,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两名亲兵立刻上前,架起奄奄一息的秦明,拖拽着离去。
秦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,却依旧在空旷的女囚营上空回荡,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。
李星云看着秦明离去的方向,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寒意。
他知道,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秦明背后的秦家,未必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与羽惊鸿之间,也因为这件事多了一丝微妙的隔阂。
羽惊鸿看着李星云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树叶与尘土,红肖悄悄松了口气,连忙上前打圆场:
“李公子,将军,既然事情已经解决,不如先回营帐,咱们再商议物资交接的事?”
李星云没有回头,也没有出声。
红肖见他不搭理自己,顿时有些着急。
“李星云,先前我们说好的,只要将军答应你三个条件,你就给我们送300件羽绒服,100床棉被的,你可不能反悔啊!”
羽惊鸿也收敛了神色。
“李星云,今日之事,多谢你手下留情,日后,羽家军不会亏待你。”
李星云依旧没有回应,只是径直朝着北蛮营帐走去。
惊魂未定的赵婉儿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,紧跟着他往营帐里走。
古力娜也带着族人跟上他的步伐,
红肖见李星云不搭理她,连忙走到羽惊鸿身后,压了压声音。
“将军,怎么办?李星云看起来像真的生气了,要是因为秦明的事不给我们物资......”
“他不会。”羽惊鸿看着进跟他李星云身后的北蛮女囚,“那群女囚病容孱弱,需要阳光和水,也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,李星云自己也需要,所以他不会因为一时意气破坏约定。”
红肖仍满脸焦灼,眼神死死盯着李星云的背影,低声追问:“可万一呢?眼下将士们的手指都冻坏了,再等下去……”
羽惊鸿抬手打断她的话,“没有万一。李星云看似桀骜冲动,实则心思通透,他清楚羽家军与他,是唇亡齿寒的关系。”
“西狄虎视眈眈,北蛮战火未平,他若真毁了约定,不仅那些北蛮女囚难以存活,他自己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”
话虽如此,她的指尖却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她赌的是李星云的理智,也赌的是两人之间那点脆弱的信任。
毕竟,今日她拦着他杀秦明,确实寒了他的心。
北蛮营帐内,物资被扔的到处都是,李星云蹲下来,将羽绒服一件件捡起来。
赵婉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小心翼翼开口:“李星云,你别生气了,羽将军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李星云猛地转身,语气里的寒意未消,却没了方才的戾气。
“我不是生气她拦着我,是生气她明明知道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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