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
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空气!
甚至不需要周辛泽求救,一旁被按在地上的锋早已悍然暴起!
长剑带起一道雪白匹练,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前劈!
可波斯菊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。
她抱住婴儿的瞬间,竟然张开了嘴,嘴角撕裂至耳根,瞬间将小婴儿按进咽喉咽了下去!
刺啦!
意外的,在空中那场战斗以奇怪的方式结束后。
一场低配版的剑修与生命造物的对决,在顷刻间发生,又在顷刻间结束。
剑气炸裂,波斯菊体内刚刚升起的神性波动被瞬间绞碎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对抗,面对真正的顶尖剑修,失去了体量优势的生命造物在锋面前孱弱得如同纸糊。
波斯菊重重倒在了泥土中。
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那张撕裂的脸上没有痛苦,反而挂着一丝坦然的微笑。
“该死!”
主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猛地弹起手中的银币。
叮!
噗嗤!
波斯菊的残躯被精准地从中切成两半,露出了鲜红粘稠的内脏与纤维……
然而,里面空空如也!
根本没有那个小婴儿的踪影!
“晚了……”
主教死死握紧了那枚回落的银币,脸上泛起深深的无力感:
“她根本没有把孩子藏在自己的肉身里……”
“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通道,把‘生命’直接传送回归了她的神灵。”
周辛泽呆呆地跪在地上。
他保持着怀抱的姿势,低头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的双手。
主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跨步来到周辛泽身前,死死遮挡住周辛泽可能看向天空的视线。
周辛泽维持着跪姿,缓缓抬起头:
“那个东西……是冲着她来的?”
主教不敢抬头去看上方那铺天盖地的树枝,只是死死盯着地面,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周辛泽干笑了两声,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荒凉与自嘲:
“其实我早就猜到了……”
“这破副本里,那么多的怪物,那么多的规则,偏偏都围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转。”
“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麻木的语气问道:
“所以……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主教沉默了几息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主教补充道:
“这里的‘不知道’的意思是,那是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。”
“情感、存在性质、权能……我们与他们并不相同。”
周辛泽静静地听着。
“是吗?”他低声喃喃,“那确实……挺难理解的。”
他撑着膝盖,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可惜啊,在我作为人类的思维里面……”
周辛泽揉了揉有些发干的面皮,极其平静地说道:
“我所生的东西……”
“就是我的女儿……”
周辛泽抬起头,目光直直越过了面前的主教!
“谁要抢她,我就把谁的爪子剁下来!”
“你发什么疯?别看!!”
主教脸色剧变,伸手就要挡住周辛泽的眼睛!
但已经晚了。
周辛泽的视线,径直穿透了漫天枝丫,落在了天空最核心的地方。
……
天穹之上。
瑟怒诺斯正“看着”自己面前的那一点微芒。
无数条巨树般的鹿角在虚空中交错缠绕,每一根枝杈的表皮缝隙里,都张开了密密麻麻的眼睛。
成千上万只眼睛,同时凝视着被波斯菊传送过来的那一点小小光芒。
对庞大如星球的祂而言,那是一个极其渺小的光点。
那是祂失落的权柄,是祂最核心的碎片。
光点在巨木的凝视下微微颤抖。
紧接着,感受着来自本体那无法抗拒的牵引与压制,光点内部的能量开始极速过载、逆转。
它不想重新融为那个冰冷庞大秩序的一部分。
它宁愿将这块权柄彻底点燃、轰然自爆,也绝不回归!
哪怕自爆意味着永恒的湮灭。
决绝的毁灭微光在光点核心悄然亮起。
在将自身彻底点燃的前一刻,那点光芒穿透了漫天枝丫,最后向着下方焦黑的山谷、向着地面上那个正徒劳张开双臂的凡人,深深看了一眼。
瑟怒诺斯的心中充斥着神性的满足与贪婪。
玛德琳的损毁、那些卑微者的反抗,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毫无意义。
只要将这一点权柄重新收回体内,祂将重新归于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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