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类联邦与某个势力的交界处,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,两个“人”正坐在简陋的棚屋前,手里端着杯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哎,真是人生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”其中一个叹了口气,仰头灌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,“这寰宇什么时候能清净一下?一直在打仗,还是咱们这好,偏远,都没什么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另一个晃了晃杯子,语气懒散,“能过一天是一天呗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各自喝着自己的东西。夜风从远处的荒漠吹来,卷起细碎的沙砾。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几颗星星,但两人早就习惯了。
其中一个抬起头,随意地往天上看了一眼。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然后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去了,兄弟,我好像喝多了。”他的声音发飘,“我怎么好像看见了两个太阳?”
“不是哥们,你喝奶都能喝多?”另一个嗤笑一声,“这也没兑酒啊。”
他也抬起头,往天上看了一眼。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……我去,我好像也喝多了。”
两个人都仰着头,看着天空中那个不该存在的光点。那光点在变大——不是错觉,是真的在变大。像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,但比任何流星都要亮,都要快。
“不对……”第一个人的声音变了调,“那个太阳怎么好像在变大?”
没有更多的时间了。
那道光——那道光束——精准地击中了星球的地表。没有爆炸声,因为声音来不及传到。没有冲击波,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整颗星球在那道光芒中碎裂,像鸡蛋被锤子敲开,像玻璃杯摔在地上。碎片向四周飞散,然后被后续的能量蒸发、融化、化为灰烬。
最后,那颗星球变成了宇宙中的尘埃。连残骸都没有留下。
没有发布正式的战争警报。没有宣战书,没有最后通牒,没有任何外交辞令。人类联邦对周围的所有势力发起了全面进攻。
舰队像潮水一样涌出边境,扑向那些毫无准备的星系。他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——那些势力的舰队还在船坞里睡觉,那些星球的防御系统还在待机模式。没有人料到攻击,没有人料到攻击来自那个他们以为永远不会有威胁的“偏远文明”。
一颗星系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就从星图上消失了。
不是被占领,不是被征服,是消失。那些曾经标注在星图上的光点,一颗接一颗地熄灭,像被人用手指一个一个按灭的蜡烛。
而在联邦的指挥舰上,气氛却和战场上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“艹了!”一个部长拍着桌子,脸涨得通红,“你们怎么这么浪费!我不说了把有机物清理干净就好了嘛!谁让你们直接炸成灰的?这还怎么采矿啊!”
对面的部长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一支笔,满脸无所谓。
“tm联邦又不缺矿。你在不让下面这帮人发泄一下,信不信他们半夜把你点着了?”
两人越吵越凶,几乎要动手。旁边的人见怪不怪,该看报告的看报告,该喝水的喝水。隋青山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两个活宝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丢出去。”他说。
两个卫兵上前,一左一右,架起两个还在互相瞪眼的部长,拖出了指挥室。门在身后关上,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纳尔靠在窗边,看着那颗在星图上缓缓熄灭的光点。
“看来一切都很顺利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这很好,不是吗。”
隋青山没有笑。他盯着星图上那片被新标记为联邦领土的区域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这还远远不够。这不过是个开始。这里甚至凑不出一百个命途行者。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们,而是那些真正强大的势力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不是清嗓子,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、压不住的咳。他用拳头抵住嘴唇,咳了几下,手背上沾了一点暗色的痕迹。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。
秩序消亡后,太一的陨落带走了他赖以支撑的力量,那些曾经被压制的旧伤、旧疾、旧日的损耗,全都翻涌上来,像决堤的水。
“我推荐你现在应该休息。”纳尔的声音从窗边传来,没有劝说的语气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秩序消亡后,你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拖垮了。”
隋青山把手放下来,那点痕迹被袖子盖住了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纳尔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血丝,但还有一种更深的、更亮的东西。
“我所说的那件事,需要你尽快执行,纳尔。这一切都靠你了。”
纳尔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他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『一切伟大智造,都需要头脑来制成。』
『凡夫俗子无法理解我们的技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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