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卉激灵灵打个冷颤,从睡梦中惊醒,身上湿漉漉的,四周一片漆黑。原来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
陆伯脱下外套给陆小卉披上。陆伯母也醒了,将陆小卉紧紧搂在怀里。胡绥在陆伯身旁盘膝而坐,还在练功。
陆伯一行四人已经在大山里走了十多天。陆伯和胡绥还不觉得怎么累。陆伯母和陆小卉已是精疲力尽,每往前挪动一步,都感觉无比艰难,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,从不喊累。
此时雨越下越大,陆小卉明显感觉到身下有水流过,伸手往地上一摸,水流中掺杂着大量泥沙。
陆小卉蓦然惊觉,向陆伯道:「爹爹,此处树木稀少,泥土松软,可能会塌方,咱们得赶紧离开!」
陆伯向胡绥道:「绥儿,背着你师娘,咱们往左走,那边是峭壁。」说着背起陆小卉,率先而行。胡绥一跃而起,背起师娘随后跟来。
四人来到峭壁下,陆伯运起神功,先将陆伯母背上峭壁,下来后又将陆小卉背上去,最后才与胡绥携手而上。
四人来到峭壁上,只听轰隆隆巨响不断,地动山摇。
陆小卉道:「是泥石流!」
陆伯道:「幸亏发现及时,躲过了一劫。」
四人无处避雨,在一棵大树下捱了一夜,浑身早已湿透。
天亮后,胡绥冒雨采来些野果丶野菜分给大家,聊以充饥。
陆小卉道:「这雨等也是下,不等也是下,也许会下个十天半月的,既然衣服都湿透了,倒不如继续走。」
陆伯母问道:「小卉,身体受得了吗?」
陆小卉道:「娘不需担心,女儿坚持得住。」
陆伯母道:「那我们就走,走不动了就停。」
四人互相搀扶,迤逦前行。陆伯在前拉着陆小卉,陆小卉拉着母亲,胡绥垫后。四人在峭壁上方横向挪动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蹚。
没走多远,陆伯发现前面有个洞口,心头一喜,已经淋了一夜的雨,好不容易找到个栖身之地,且不管它是狮子洞还是老虎洞,先霸占了再说,当即运起护体神功,矮身钻入。大家也跟着钻入。
山洞洞口虽小,里面却很宽敞。刚一进去,陆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一条大蛇有茶杯口粗细,身长数米,正昂着头吐着信,死死盯着两头幼小的金钱豹。小金钱豹缩在角落里戚戚哀哀地叫着。
陆小卉叫道:「爹爹快救救小豹子!」
陆伯拾起一粒石子,甩手打在大蛇的头上。
陆伯只是想赶走大蛇,便没有发力。大蛇痛得在地上打了个滚,回身摆出防御的姿势。
陆伯见大蛇没有离开,便想上前抓住大蛇,将它扔出洞外,刚要迈步上前,忽然劲风袭来,一个身影疾如闪电般从身旁掠过,扑向大蛇。陆小卉和陆伯母被那个影子刮到,差点摔倒。胡绥急忙扶住。
众人仔细一看,原来是一头成年母豹从洞外蹿入,张口咬向蛇头。大蛇忽地立起一米多高。母豹没有咬住蛇头,却咬在了蛇身上。大蛇身子一卷,缠向母豹。母豹立即松口,纵身跃开,挡在两头小豹身前,与大蛇形成对峙。
母豹甚是瘦削,浑身还在颤抖,显得有些体力不支,看样子似乎经历了剧烈奔跑,可能是刚刚出去捕食猎物。
母豹没有发起攻击,只是静静地盯着大蛇。两头小豹上来吮吸母亲乾瘪的奶头,显是没有吸到任何东西,只吸了两口,便发出嗷嗷地叫声,似乎在说:「我好饿,我好饿。」
大蛇慢慢低下头,已有退意。在小豹子不断地叫声中,母豹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,忽然大吼一声,扑向大蛇。
大蛇张开大嘴,反咬豹头。母豹动作灵活迅捷,避开蛇头,连连咬在蛇身上。大蛇吃痛,身体不住地翻滚,试图缠住母豹,昂着头不时发出反击。
母豹体力透支得厉害,一口咬在大蛇尾部时,动作稍慢,便被蛇身缠住。大蛇一招得手,身子迅速缠上来,一圈一圈将母豹紧紧勒住。渐渐地,母豹喘不过气来,支撑不住倒在地上,嘴上一松,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陆伯等人从没见过这等殊死搏斗,想不到自然界竟是如此的残酷。
陆小卉急道:「爹爹,母豹死了,小豹子会活活饿死的。」
陆伯向胡绥道:「总要有一方死去,才肯罢休。绥儿,该如何取舍?」
胡绥若有所悟,道:「徒儿明白,万不得已,该杀还得杀。」拾起一粒石子,激射而出,打在大蛇头上,深入蛇头。大蛇翻滚了两下,就此不动。
母豹缓缓站起,张开血盆大口,开始撕咬吞食大蛇,吃饱后舔了舔小豹子,卧下来休息。两头小豹上前叼住奶头,吃起了奶。母豹眼神充满慈爱,对陆伯等人竟无戒备之意。
陆伯等人坐下来休息。两只小豹子吃饱了奶,径直走到陆小卉身边,挨着陆小卉卧下,闭上眼睡起了觉。
众人无不啧啧称奇,不知陆小卉有何魔力,竟让小豹子舍弃母亲,匍匐于她的脚下。
母豹站起身,来回踱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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