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壳里传出一声沉闷心跳,地底有东西正往外钻。
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七十一。
银白茧壳表面的纹路停止蔓延,交汇点跟着裂开。
裂口外翻。
暗金色薄膜从裂口涌出。
椭圆形接口顶着液态金属,挨个从内层钻出,外观是眼睛的形状。
整个茧壳中段布满这种眼状接口。
中间嵌着针尖大小的暗红光点,颜色和律核碎片相同。
第一只眼睁开,主控台面板连续闪烁两下。
盖亚光团缩小到拳头尺寸。
盖亚数据流运转速度达到平时三倍。
“检测到外来管理员协议,协议正向要塞主控台发送权限覆盖指令,目标是森罗中枢、盖亚子系统跟万象虚空之心,正在切断。”
实验舱温度降下。
茧壳上眼状接口成片亮起暗红光芒。
数据流从接口内部喷射,顺着能量管线往外攀爬。
森罗的暗金球体从角落移到主控室正中。
金红环纹转的极快,竖瞳里星图缩成一条线。
“它把万象当成了无主设备。”
森罗的调子很平,江朔却听出里面压抑的杀意。
盖亚疯狂切断程序,管线上的暗红数据被分段截断。
但切除速度根本赶不上对方扩散速度,刚断开一条,旁边立马补出两条。
盖-亚提醒:
“切断效率不足,对方在利用亚当认知架构做中继跳板,亚当的底层接口对它是合法通道,我没有强制关闭亚当端口的权限。”
茧壳里响了第二声心跳。
通讯节点传出动静。
音色属于亚当,带着特定金属共振腔调,连咬字习惯都完全一致。
可这话的语气跟逻辑全变了。
“低效文明,应交出中枢。”
这外来意识借着亚当嗓子发号施令。
“运算冗余过高,管理架构原始,资源分配混乱。”
这声音没停顿也没语调,就这么生硬的往外倒词组。
“建议交出中枢控制权限接受律族标准化改造,效率提升预估百分之四百七十。”
主控室安静。
墨衡在碎陆通讯频道里骂了句粗口。
声音立刻被人掐断,频道里只剩下刑厉粗重呼吸。
江朔站着没动。
右手平按舱壁上。
掌心贴着合金,能探查到里面茧壳共振的动静。
江朔在脑子里把“低效文明”这四个字过了一遍。
以前在国外当雇佣兵接活时,雇主看当地人就是这种审视物件的视线,审完估完再定生死。
现在这逻辑一模一样,只不过换成机器看人。
江朔手没有离开舱壁。
“亚当。”
“能听见就把它给我咬碎!”
茧壳里的暗红光点全部转过来对准江朔。
眼状接口里挤出大片数据流,管线上的红光跟着更亮。
外来意识根本不管江朔警告,继续用亚当的语调说话:
“载体已被律核协议覆盖百分之四十七,交出中枢即可保留载体存续,拒绝将导致严重后果。”
苏晴挪动步子。
她从操作台后面走出。
防化服领口松开,额头还挂着汗水,手里没拿任何工具。
她走到隔离舱正前方,两只手按在舱壁两侧。
淡绿光膜顺着掌心铺开。
生命力场从五百米范围压缩,全部灌进实验舱。
绿线穿过舱壁缝隙,贴着管线钻进茧壳表皮。
生命树法则脉动也跟着涌了进去。
茧壳上眼状接口发出高频振荡,暗红光点闪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外来意识的声音夹杂大量底噪。
“干扰......检测到不可量化变量......生命系法则注入......重新计算。”
苏晴额头再次渗出汗水。
生命力场跟茧壳里的律核能量硬生生对撞,绿光和暗红光芒在舱壁内侧来回交锋。
她的手死死按着没有松开。
苏晴用平时念实验数据那种硬邦邦的语调开口:
“你的算法里没有疼痛。”
“更没有执念。”
绿线钻进茧壳更深处。
生命编织贴着亚当的源流金属基底推进,硬是在被律核覆盖的线路旁,撕开了一条活体通道。
律族的算法全是直来直去的纯粹逻辑,永远按照固定顺序执行指令。
可苏晴灌进去的生命树法则,却是一堆完全不可预测的活体信息。
纯逻辑系统根本处理不了这些无法量化跟覆盖的东西。
这外来程序根本不知道疼痛和不甘心属于啥数据类别。
盖亚在旁边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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