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过一半,一个年轻人突然走来,告知关石花找她。
胡桃扭头,正好见她站在房门口招手。
“走,我带你见见仙家。”
胡桃并不意外。
这趟的目的是让胡桃认人,于出马仙而言,这个‘人’自然也包括仙家。
说来,胡桃只和柳坤生有过接触且时间不长,对仙家这个特殊的群体还没有具体印象。
仙家、仙家,到底是什么样的呢?
怀着这个疑问和好奇,胡桃跟着关石花走进正堂。
正堂的门虚掩着,比院子里暗一些,香火气却浓郁不少。
第一眼便是正对大门的那张太师椅,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上面,嘴巴翻动似在说些什么却没有声音。
她正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,白老太。
她见胡桃进来,仔细打量两眼,笑道:“这就是胡桃吧?刚才远远瞅了一眼,看不仔细。这会儿倒是看清了——真俊!”
没等胡桃做出反应,关石花便拉了张椅子坐下,出声道:“行了,甭搞这些弯弯绕绕地,我可不兴这些。”
她敲了敲旁边的椅子,对胡桃道:“来,孩子,坐这儿。”
“好。”
胡桃坐下,饶有兴致地看着供桌,其上袅袅青烟似是勾勒成一个个轮廓。
但这些轮廓比较模糊,她又看仔细些。
梅花瞳中,隐有火苗突显,那些模糊不清的轮廓渐渐凝实,呈现出十来个人影。
有老、有少、有男、有女。
他们看着跟常人别无二致,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一些微妙的不同——眼睛、神情、气质。
胡桃感到一种微妙的异质感,直觉第一时间告诉她,这些都不是人。
就在胡桃‘悄悄’观察的时候,她自己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正散发着微弱的绯红光芒。
关石花和白老太都停了下来,纷纷睁大眼睛,看着那双奇异的梅花瞳。
不止是她们,众位仙家都看过来了。
“……?”
正当胡桃稍微有些懵的时候,体内那一直沉寂的黑蛇突然动了。
几缕如丝的黑炁从胡桃体表涌出,升上空中汇聚成一个人影。
“哈哈,这么热闹,怎么能少了我?”一个黑发金色竖瞳的男子从黑炁中走出。
他看起来二十多将近三十岁,穿着朴素,上身唯一的衣衫敞开,露出健壮的躯干。
正是柳坤生。
轰隆。
供桌上的青烟被无行的力量扰动,分化散开成十几个小团,酝酿片刻,一位位仙家终于显形。
一位穿着民国大衫的男人调侃道:“柳坤生,听说你最近很活跃,什么时候我俩练练?”
“可以啊。”柳坤生咧起嘴角,“在场各位给我做证,到时候打输了可别不忍。”
“哈哈哈,自然!”
谈笑间,一场约架就已经商定。
柳大爷这么锋芒吗?
胡桃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很拽的柳坤生,像第一次认识似的。
“你瞅啥?”
柳坤生回头,带着些笑意:“你以为老夫是路都走不动的老头吗?”
“诶,这话说的,在点我?”白老太忽然开口。
她身上流溢出丝丝缕缕的白烟,眼睛也亮起白光,俨然一副被附身的模样。
路上关石花告诉过胡桃,白老太供奉的仙家名白婆,想必就是这位了。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柳坤生不承认。
仙家们一阵哄笑,片刻后回到正题。
“胡桃这边来。”
胡桃走到柳坤生旁边,十几道目光投来。
她熟视无睹,反而还调侃柳坤生:“柳大爷,这些天睡得不错嘛,我叫都叫不醒。”
此话一出,这十几道目光更耐人寻味了。
在出马一系,规矩是重中之重。
被供奉的仙家于弟马而言相当于家中长辈,弟马理应对仙家以孝道行事不可逾矩,否则仙家便会降下惩罚。
这些惩罚大多是头晕头疼、精神不振、精力流失等等休息两天就好的小事。
当然,也有仙家能和弟马打成一片,但通常是小辈。
柳坤生这样活了几百年的大仙不在此列。
“什么时候?”
柳坤生挠脑袋想了想,说道:“你叫我的时候,我应该在和其他老家伙切磋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伸出手手心中涌出一团黑炁交给胡桃。
“你把这个收进体内,下次要叫我用炁触动它我就能感知到。”
胡桃点头接过,轻轻一捏,黑炁便顺着手臂钻进体内。
起初,她体内的炁轻微波动了一下,本能抗拒黑炁的入侵,甚至血液中的火星都隐隐燃起。
好在这份黑炁并无恶意,激起的抗拒并不强烈,胡桃有意识地控制,这才让黑炁能安然无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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