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睁开眼,转头看陆淑雅。
女孩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如星辰,里面有感激、有担忧,还有一些他暂时不想深究的情绪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然后补充道,“不过下次请吃饭,别选这么刺激的地方了。”
陆淑雅愣了一下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。笑声打破了车里凝重的气氛,两人之间的尴尬也随之消散。
车停在陆淑雅公寓楼下。她下车后,犹豫了一下,弯腰对车里的林淮说:“你的衬衫……沾了血,要不我帮你拿去洗?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干洗店……”
林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,笑了:“不用,我直接扔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好好休息,记得换药。”陆淑雅叮嘱道,“明天我再联系你,看看你的伤。”
“好。”
陆淑雅站在原地,看着出租车驶远,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上楼。
回到公寓,林淮脱下那件染血的衬衫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洗漱时,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抓痕,想起今晚的惊险一幕,眼神冷了冷。
温中荣已经不足为惧,但这件事提醒了他。
娱乐圈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---更浑。
手机震动,是汤泉泉发来的消息:“会开完了,你回家了吗?没被那个小实习生拐跑吧?”
林淮笑了笑,回道:“刚到家”。
很快,汤泉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声音怎么有点累?”她敏锐地问。
“有点事,不过解决了。”林淮轻描淡写。
汤泉泉沉默了几秒,说:“林淮,我知道你有分寸,但还是要小心。这个圈子,有些人走投无路的时候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淮说:“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谁关心你了?”汤泉泉哼了一声:“我是怕你出事,以后没人陪我吃饭了。”
林淮笑了: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挂断电话,林淮走到窗前,看着紫禁城的夜景。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辉煌,霓虹闪烁中,不知隐藏着多少故事、多少危机、多少人心。
相反,这种暗流涌动的挑战,让他觉得这趟紫禁城之行,或许比想象中更有意思。
第二天一早,林淮还没醒,手机就响了,是陆淑雅。
“你在哪儿呀?”陆淑雅的声音慵懒得很好听。
“我在万象公寓!”林淮直接回答道。
“好的!”陆淑雅说着,然后将电话挂断了。
林淮挂断之后,一头雾水。
难道陆淑雅这丫头打电话给自己就是想知道自己在哪儿?
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,林淮的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淑雅打过来的。
“我到万象公寓了!”
林淮揉了揉眼睛,走到窗边往下看,通过窗户往下看,正好能看到万象公寓的门前广场。
果然,陆淑雅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两个袋子,正抬头往上看。
她今天穿得很简单,白色T恤配牛仔裤,戴着棒球帽,像个普通的大学生。
林淮让她上来。
十分钟后,陆淑雅坐在套房的客厅里,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摆出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就买了豆浆油条,还有小笼包。”她说,“药我也买了,碘伏、纱布、消炎药……”
林淮看着她忙碌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。”他说。
“要的。”陆淑雅认真地说,“你是为我受的伤。”
吃过早餐,陆淑雅坚持要帮林淮换药。她动作很轻,小心翼翼地解开昨天的纱布,看到伤口时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深……”
“看着吓人,其实还好。”林淮说。
陆淑雅不说话,专注地消毒、上药、包扎。她的指尖偶尔碰到林淮的皮肤,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有些微妙的不自在。
“好了。”陆淑雅系好纱布,却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轻声说,“林淮,我能不能……抱你一下?”
林淮怔了怔。
不等他回答,陆淑雅已经轻轻地抱住了他。这是一个很纯粹的拥抱,带着感激、愧疚,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。
“真的谢谢你。”她在林淮耳边说,声音有些哽咽。
林淮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陆淑雅抱得并不久,大概只有三四秒的时间,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却萦绕在林淮鼻尖,久久未散。
她松开手时,脸上有些红晕,转身收拾医药箱的动作略显慌乱,试图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。
“对了,”陆淑雅背对着林淮说,“你救了我,还因此受伤,我至少要请你吃顿饭才能心安。”
林淮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一定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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