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,这违背了他们这个群体的利益。」
「类似魔都的,还有江浙士绅和商界名流,都是想要安稳。民心思定,同时厌战,谁先动手就是落下口实,更别说大总统占据了中枢,对于百姓来说属于正统,不然你以为北洋军调动频繁却不出手为何?
「大总统接连罢免国党系的各省都督,步步紧逼丶刻意施压,为的就是逼南方率先举兵。只要南方先动,便是叛乱祸乱,民心涣散了。」
李守昌听罢沉默良久,终究还是心有不甘:「那总不能刀架在脖子上,什么都不做,等着大总统一刀砍下来吧?」
林砚之叹了口气:「这就还得说最后一个,也是最为严重的问题。」
「现代政党的核心是什么?明确的政治纲领丶特定的利益集团和严密的组织体系。」
「国党最开始的纲领简洁明了,可是随着宋丶孙两人出现分歧之后,国党的政治纲领就开始混乱,就算是唐群英这般国党的元老都被忽视掉了诉求。接下来就是特定的利益集团,由同盟会改组为国党,来源过于复杂分散,你们谁讲得清国党目前到底是代表谁的利益?」
「严密组织体系就更别说了,宋先生被暗杀之后,有人主张循司法途径和平解决,有人主张起兵武力讨伐,还有人私下谋划暗杀报复。一党之内,各行其是丶四分五裂。」
同盟会的纲领是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,创立民国,平均地权。而在改组为国党之后,平均地权提都不敢提,女子权力也被拿掉,为此宋教仁还被唐群英送了一耳光,这就是政治纲领出现问题。
辛亥之前是民族矛盾,所以同盟会能够凝聚共识丶发动群众;辛亥之后是阶级矛盾,国党所代表的资本丶地主丶列强,与大总统所代表的利益一致,那么人家凭什么不支持掌握中枢丶军队更强的大总统,反而支持你们松散的南方呢?
你当列强和旧官僚丶小资脑子都坏掉啦。
迅哥儿他们保持了沉默,属实是林砚之的分析让他们发现国党内部已崩坏至这般境地,南方败局,早已注定。
李守昌听得有些绝望,连带着他们整个桌子都没了生气。如果不是报社同事请客,准备给李守昌饯行,以守昌的家底断然是不会来此吃饭。
都是年轻人丶读书人,听着林砚之的分析,尽数被无力感笼罩,席间气氛死寂沉沉。
迅哥儿还是调节气氛的一把好手:「既然如此,为何砚之你不愁。」
林砚之掐灭菸蒂:「发展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是曲折的,新事物往往就是弱小,存在弱点和不完善,所以才需要不断地更新丶完善,而且百姓对新事物的认识和接纳也需要一个过程,认知的滞后性使得新生事物在初期得不到广泛的理解和支持。」
「发展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,呈现出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进的特徵。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,热情支持和悉心保护新事物,促使其成长壮大,又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,正视前进道路上的困难————」
只不过是现代课本上的原文,却让在座的耳目一新,重新拾起了几分底气。
「当然,我对孙先生也充满信心。16年流亡丶10次起义丶那么多烈士倒下,虽说妥协让位给了大总统,却实现了把小皇帝赶下台丶建立民国的目标。如今的国党,是变质的国党,有了这次教训,以孙先生的胸襟与韧性,必然痛定思痛丶复盘革新。卷土重来之时,就不是如今的状态了。」
李守昌听得心神激荡,眼眶微红,起身紧紧握住林砚之的手:「砚之兄教诲,守昌铭记于心!此番远赴东洋,我定潜心求学等待他日重整山河!」
林砚之忍住了内心的躁动:「我给你一个建议,若想真正看透时局,不能只看市政杂谈,需看事物发展的逻辑。」
「我建议你可以去读一读德意志古典哲学,尤其是黑格尔的辩证法丶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,另外还有一些亚当·斯密丶大卫·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理论————」
众所周知,黑格尔的辩证法+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+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=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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