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仿佛被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,所有声音骤然消失。
隔壁一班、二班的班长也闻声从班里探出头,疑惑地望向这边。
连部的门“砰”地被推开,指导员郑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,脸色严肃。
赵铁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这本来是班里的内部矛盾,闹到走廊上已经够难看了,现在还把指导员惊动了。
他赶紧上前两步,想把还扯着脖子准备再喊的李大蛋拉回来。
“赵铁锋!”
郑云一声低喝,几步就跨到近前,恰好看到赵铁锋伸手去拉李大蛋的动作。
他眉头紧皱,目光锐利地盯住赵铁锋:
“怎么回事?你动手了?”
“指导员!没有!我真没动手!”
赵铁锋急忙松开手,连连解释:
“是这小子瞎喊!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!”
他急得额头冒汗。
他们这些被抽调来新训旅带兵的老兵,临时归新兵连的连长、指导员直接管辖。
这两位主官完全有权力让他们“哪儿来的回哪儿去”。
要是真被扣上“殴打新兵”的帽子,别说带兵了,回去都得挨处分。
真是天降横祸!
赵铁锋感觉一阵头大,明明自己还没怎么着呢,这憨货李大蛋一嗓子,直接把事情捅到天上去了。
指导员郑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在赵铁锋、李大蛋,以及闻声从三班门口探出头张望的其他新兵脸上扫过,最后沉声道:
“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。
赵铁锋,你,还有你——刚才是你在喊是吧?
跟我到连部来!
把情况说清楚!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三班门口:
“刚才谁挨打了?也一起过来!”
赵铁锋还想分辩,一个平静的声音已经从三班门内传来:
“报告指导员,没挨打。
但事情因我而起,我跟您去说明情况。”
话音落下,王昊天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临出门前,他还回头朝班里其他看得目瞪口呆的新兵交代了一句:
“张虎,你带两个人扫地、拖地。
其他人拿抹布,把窗台、桌椅、柜子都擦干净。抓紧时间,班长回来前弄完。”
他安排得有条不紊,语气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然后才转身,神色坦然地走向指导员。
指导员郑云看着这个举止明显迥异于其他新兵、甚至带着几分老兵做派的年轻人,眉头不由地又挑高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探究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朝连部走去。赵铁锋狠狠瞪了李大蛋一眼,又复杂地看了王昊天一眼,只得跟上。
李大蛋缩了缩脖子,也忐忑地跟了过去。
走廊上,其他班的老兵班长见状,开始驱散探头探脑的新兵:
“看什么看!都回自己班打扫卫生去!动作快点!”
新兵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缩回头,但兴奋的窃窃私语声已经在各班级门口蔓延开来。三班这下,可算是在全连“出名”了。
连部内,气氛凝重。
指导员郑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,面前站着赵铁锋、王昊天和李大蛋三人。
他拧开保温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然后抬眼看向赵铁锋:
“赵班长,你说说,怎么回事?”
赵铁锋纵然满心憋屈和不忿,在指导员面前也只能压下火气,将刚才班里发生的事情。
从自己训斥新兵、王昊天出言“教导”自己、自己怒极想要“教训”他,到李大蛋突然冲出去大喊的经过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重点强调了自己“并未真正动手”。
“……指导员,情况就是这样。
我承认我当时是有点上火,但绝对没有打人!这小子纯属瞎喊,制造混乱!”
赵铁锋说着,又忍不住瞪了李大蛋一眼,心里已经盘算着上午训练时怎么给这憨货“加加餐”。
郑云听完,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王昊天:
“王昊天,赵班长说的,是事实吗?是你阻止他骂人,然后他想要对你动手,是吗?”
他向来强调处事公正,必须弄清原委。
王昊天站得笔直,点了点头,语气平稳:
“报告指导员,基本是事实。”
赵铁锋刚稍微松了口气,却听王昊天话锋一转:
“不过,赵班长有些细节没说到,或者……说得不够清楚。”
赵铁锋心头一紧,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昊天。
这小子还想告什么状?
王昊天仿佛没看到赵铁锋的眼神,自顾自地继续道:
“赵班长想跟我动手,这是事实。
但他可能没好意思说,我当时告诉他,他一个人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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