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。”陈阳低下头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,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,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危险的沙哑,“你很欠土啊。”
佟掌柜仰着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平时那些男人看她时的猥琐和急色,只有纯粹的侵略性和掌控欲。
她引以为傲的精明和手段,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抠得粉碎。
“嗯哼......”佟掌柜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,双手下意识地攀上陈阳的肩膀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棉袄里,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她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,只剩下对这个男人的本能臣服。
只要陈阳现在想,哪怕就在这堂屋的冷砖地上,她也心甘情愿......而且......我处处可怜。
陈阳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,青筋微微隆起,门上的贴纸有点变形了。
但很快......他松开手了。
松手的那一刻,佟掌柜差点被站位,踮起的脚尖缓缓放平。
陈阳见状把贴字揉了揉,把门板上的福字捋平,恢复原样。
差不多就行了,不能被酒色所伤。
但不得不说,这娘们确实是个尤物,身段丰腴,懂事又知趣。
要是换个时间地点,陈阳不介意顺水进纸,好好给她复习一下作业,让她知道知道......孙悟空耳朵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但现在不行。
这院子里刚见了血,里屋地上还捆着四个活阎王。
那个穿西装的孙子既然敢带枪上门黑吃黑,外面保不齐还有接应的同伙。
再者,这县城里的动静要是闹大了,把公安招来,自己留在这儿就是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。
可陈阳今天来县城是为了卖皮子换钱,现在钱拿了,粮食也弄到手了,目的已经达到。
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搭进这种烂摊子里,那是蠢货才干的事。
陈阳往后退半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佟掌柜失去支撑,身子顺着门板往下滑了一截,赶紧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“呼......哈......”她大口喘着气,眼神迷离地看着陈阳,满脸的不解和失落。
都到这份上了,他怎么停了?
陈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,语气恢复了平淡:“我有地方住,今晚就不留了。”
佟掌柜愣住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,自己都这么倒贴了,这男人居然还能拔地无情?
“你......”佟掌柜声音还有些发颤,“外面天都黑透了,你能去哪?”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陈阳掏出手枪,咔咔咔分解掉,“今天这事,咱们两清。以后有买卖,我还会来找你。”
他说把枪给了佟掌柜,然后转身走出屋子。
走到门口时,陈阳忽然提醒一句:“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陈阳的意思是......别在拿他当冤大头,乱报名字。
佟掌柜拿着没有弹夹的手枪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内心又惊又爱。
竟是这个男人说到做到,可不是过家家。
爱是......这个男人太硬汉,真的好硬啊。
呼!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悸动,理智也慢慢回笼。
陈阳说得对,今晚这院子是个是非之地,她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,确实不适合留他过夜。
佟掌柜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:“今日大恩,我记在心里。以后在这县城里,只要用得着我佟某人的地方,你陈阳一句话,我绝不含糊。”
............
陈阳这会已经走到外面了。
阳哥,车装好了!”李义说道。
“走。”陈阳翻身上了马车,坐在辕木上,把弹夹丢到地上。
李义一抖缰绳:“驾!”
老马打了个响鼻,拉着沉甸甸的马车,缓缓驶出后院的角门。
佟掌柜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里,直到连车辙印都被新雪覆盖,她才收回目光。
她转身走回院子,反手把角门拴死。
回到堂屋,佟掌柜看了一眼紧闭的里屋房门,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。
“掌柜的。”妇人把弹夹捡起来递给佟掌柜。
“去,把人喊来。”佟掌柜接过弹夹,对妇人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妇人连忙出门去叫人。
............
外面。
陈阳驾着马车七拐八拐进了大车店。
这地方乱得很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一进门,一股子汗酸味混着旱烟味直冲脑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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