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放开!”
苏雪撞在陈阳结实的胸膛上,两只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肩膀,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,委屈得不行。
陈阳哪能让她跑了,手臂一收,直接把人按在怀里,顺势往炕上一倒。
“放什么放?进了老子的被窝还想跑?”
苏雪气急了,张嘴就要往他肩膀上咬,可看着他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线衣,又下不去口,只能拿拳头捶他的胸口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混蛋!我熬了三天,眼睛都快瞎了,手指头扎成马蜂窝,就换来你一句要饭的麻袋!”苏雪越说越委屈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砸在陈阳的衣服上。
陈阳见这娘们真哭了,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。
他一把抓住苏雪乱捶的手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仔细瞧了瞧。
白嫩的指肚上,确实有几个明显的红点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,还掉金豆子了。”陈阳语气放软,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“我刚才那是逗你玩呢,谁知道你气性这么大。”
苏雪偏过头躲开,吸了吸鼻子:“你少来这套!你就是嫌弃我笨,连件衣服都做不好。”
“谁说你笨了?”陈阳把她搂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“你这手是拿笔杆子写文章的,是干大事的。这缝缝补补的粗活,本来就不是你该干的。”
苏雪听了这话,心里的委屈散了不少,但嘴上还是不服软:“那怎么办?你那衣服破成那样,总不能光着膀子出门吧?”
她说完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这料子可是你好不容易换来的,就这么被我剪坏了......”
苏雪好胜心强,总觉得别的女人能干的活,她也能干,结果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。
陈阳眼珠子一转,忽然冒出坏水。
“其实这事好办,咱屯子里有手艺好的,找个人来教教你不就行了?”
苏雪一听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:“找谁?张大娘?她那张嘴跟大喇叭似的,要是让她知道我连件衣服都做不好,半天功夫全屯子都得看我笑话!”
“谁说找她了。”
“那找谁?屯子里那些大娘婶子,哪个不是嘴碎的?”苏雪叹了口气,觉得这主意根本行不通。
陈阳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找赵大队长家那个大儿媳妇,白玉兰。”
苏雪愣了一下,脑子里浮现出白玉兰的模样。
那个女人长得丰腴漂亮,但平时总是低着头走路,见人也不怎么说话,一副受气包的样子。
前阵子大年初四,她还来家里拜过年,当时苏雪就觉得她看陈阳的眼神有点不对劲,但后来也没抓到什么把柄。
“她?”苏雪有些迟疑。
“对啊,就是她。”陈阳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,“你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,那针线活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。以前赵富贵家那些体面衣裳,全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”
苏雪抿着嘴没吭声。
陈阳见她没直接拒绝,赶紧加了把火:“再说了,她是个寡妇,在赵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赵大壮现在断了腿,赵家那老两口把气全撒她身上,连顿饱饭都不给她吃。她平时老实本分,胆子又小,咱找她来帮忙,她哪敢出去乱嚼舌根?”
苏雪听着陈阳的话,心里的防备慢慢放下了。
同为女人,她对白玉兰的遭遇其实挺同情的。
一个没男人的寡妇,在那种吃人的家里讨生活,确实可怜。
而且白玉兰平时看着确实是个守规矩的,不像李青梅那种烂货。
“可是......”苏雪还是有些犹豫,“人家凭什么白教我啊?”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陈阳拍了拍胸脯,“老子亲自去赵家请她。”
“那......那行吧。”苏雪勉强点了点头,随后又板起脸,严肃地盯着陈阳,“你去请人家可以,但你给我收起你那二流子脾气!人家是个苦命的寡妇,你客气点,别吓着人家。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,我跟你没完!”
............
上午九点。
陈家院门被人推开,白玉兰抱着个竹编的针线篓,缩着脖子进了院。
陈阳半个钟头前去了一趟赵家,扯了个借口,说家里女人想学学纳鞋底和缝衣服的针法,硬是把人给请了过来。
白玉兰走到外屋地门前,脚步顿住了。
她两只手攥着针线篓的边缘,手心全是汗。
这可是陈阳的家。
她一个跟陈阳在旧屋有过几十个亿交易的寡妇,现在要面对陈阳屋里的女人,心里虚得直打鼓。
“嫂子来了?快进屋!”苏雪听见动静,掀开西屋的门迎了出来。
苏雪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虽然平时傲娇,但骨子里是个讲究人,既然有求于人,自然得拿出个好态度。
“阳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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