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个刘春花,竟然背着老子去找好吃的!?”赵春花嗓门拔高,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酸味,“说!到底藏啥好吃的了?!”
刘春花背对着他,身子猛地一哆嗦。
她心里慌得不行,脑子里全是在旧屋里给陈阳吃肉的画面。
那股子油腻,好像还残留在嗓子眼里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两只手下意识地捂紧了棉袄领口。
“你胡咧咧啥?哪来的好吃的?”
赵大壮冷笑一声,指着她的嘴:“你当老子瞎啊?你那嘴肿得跟香肠似的,你敢说你没偷吃?”
刘春花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,有点疼。
“上火了!”刘春花别过脸,不想看他那张因为断腿而变得阴沉扭曲的脸,“这两天光喝稀糊糊,连口干的都没有,能不上火吗?”
赵大壮根本不信,他现在腿断了,整个人敏感又多疑。
他觉得刘春花肯定是在外面弄到了吃的,故意瞒着他。
“你放屁!”赵大壮双手撑着炕席,拖着那条绑着夹板的断腿,硬生生往刘春花跟前挪,“你个败家娘们,是不是把家里啥东西拿出去换吃的了?赶紧给老子拿出来!”
说着,他伸出手就要去扒拉刘春花的棉袄。
“你别碰我!”刘春花猛地往后一缩,一巴掌拍开赵大壮的手。
这话一出,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赵大壮愣住了,举在半空的手僵在那里。
“你个不下蛋的破鞋!老子碰你是给你脸!”他往前一扑,抡起胳膊,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春花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刘春花被打得脸一麻,死死瞪着赵大壮。
“老子打死你个贱货!说!是不是在外面勾搭野汉子了?!”赵大壮还在打,啪啪响。
刘春花被打懵了,但很快,一股子邪火从心底窜了上来。
凭啥?
凭啥我在外面受尽屈辱换来的肉,回来还要挨打?
你赵大壮算个什么东西?
连口饭都供不起自己的女人,还有脸打人!
刘春花像疯了一样,一把摸到炕头扫炕用的笤帚疙瘩,照着赵大壮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
“我让你打!我让你打!”
刘春花披头散发,双眼通红,手里的笤帚疙瘩雨点般落在赵大壮的肩膀、后背,甚至砸到了他那条断腿上。
“嗷!!”赵大壮疼得惨叫一声,捂着断腿在炕上打滚,“杀人啦!这臭娘们要杀亲夫啦!”
屋里顿时鸡飞狗跳,炕桌被踹翻了,煤油灯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,屋里陷入一片漆黑。
这边的动静太大了,直接惊醒了正房里睡觉的赵富贵老两口。
“大壮!咋回事?”
赵母连衣服都没披好,趿拉着鞋就冲进了东厢房。
她摸黑点着了火柴,一眼就看见儿子捂着断腿在炕上哀嚎,而刘春花手里还攥着个笤帚疙瘩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“反了天了!?”赵母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,一把揪住刘春花的头发,用力往炕下拖,“你个丧门星!不下蛋的母鸡!你还敢打你男人?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!”
刘春花头皮一阵剧痛,被赵母硬生生拽到了地上。
赵母骑在她身上,伸手就去掐刘春花的大腿内侧,那是农村妇女打架最阴毒的招数。
刘春花疼得直抽冷气,但她没哭,也没求饶,只是拼命用手护着脸,一脚踹在赵母的肚子上,把老太婆踹得四脚朝天。
“哎哟喂!打婆婆啦!没天理啦!”赵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。
这时候,赵富贵披着军大衣,手里拿着手电筒走进来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坐在地上的刘春花身上。
“闹啥闹?大半夜的,还嫌不够丢人?”
他看都没看刘春花一眼,直接对着赵母说:“把大壮扶起来,看看腿伤着没。”
等赵母把赵大壮扶好,赵富贵这才转过头看着刘春花。
“春花,不是当公公的说你。大壮腿都断了,心里有火,你当媳妇的就不能担待点?你还敢动手打男人,有没有点妇道人家的规矩?”
刘春花坐在冰冷的地上,头发散乱。
她抬头看着眼前这虚伪的一家三口。
赵大壮在炕上装死狗,赵母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她,赵富贵满嘴的仁义道德。
这就是她守了几年妇道换来的婆家。
连饭都不给她吃,还要她当牛做马,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。
刘春花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没哭,眼泪在旧屋里吃肉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。
呵!
刘春花露出冷笑。
那笑容在手电筒的光晕下,显得格外渗人。
赵母被她笑得心里发毛,骂道:“你笑啥?疯了你!?”
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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