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便是几天后,腊月二十八。
赵家东厢房。
赵大壮在正房跟赵富贵他们一起,可以打拐杖走路了。
刘春花则靠在炕头,双手捂着肚子,胃里直冒酸水。
距离上次在老屋跟陈阳交易,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。
这四天里,她总共就吃了六个半碗稀糊糊。
那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,连几粒棒子面都数得清。
赵大壮腿断了,天天躺在炕上骂娘,赵富贵和赵母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干粮全紧着他吃。
刘春花这个不肯伺候男人的媳妇,自然成了全家的出气筒,能分到半碗稀糊糊吊着命,已经是赵母怕她饿死没人干活了。
好饿。
刘春花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干得发疼。
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阳给她的那个饼子。
那饼子真香啊,咬一口满嘴都是粮食的甜味。
可一想到拿饼子的代价,刘春花就恨得牙痒痒。
那个畜牲,变着法儿地折腾她,把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看了个遍,还......
刘春花甩了甩脑袋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。
可肚子不争气,咕噜噜叫得震天响。
再这么饿下去,真要出人命了。
刘春花咬了咬牙,从炕上爬起来。
面子值几个钱?
大嫂白玉兰不也靠着那畜牲吃上肉了吗?
我凭什么要在这儿活活饿死?
而且我还是清白的,没有像大嫂那样出卖自己。
对!
我要去找他要粮食。
刘春花打定主意,穿上棉鞋,推开东厢房的门。
刚走到院子里,正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。
刘春花赶紧缩回门后,顺着门缝往外看。
是大嫂白玉兰。
白玉兰穿得挺厚实,脚步匆匆地往院门外走。
刘春花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大冷天的,大嫂去哪?
她想起前几天在柴房撞见白玉兰和陈阳的事,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疑心。
难道大嫂也是去找陈阳?
刘春花等白玉兰出了院门,赶紧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。
屯子里的雪被踩得结实,走在上面不怎么费力。
刘春花远远地坠在白玉兰后头,借着土墙和草垛子掩护。
白玉兰走得很快,七拐八拐。
刘春花越跟心越惊。
那方向,分明就是陈阳家!
果不其然,白玉兰去陈家方向了。
............
没大一会儿,白玉兰又出来了,好像......去的是旧屋方向。
刘春花躲在拐角处的土墙后,心跳得飞快。
大嫂真的去找陈阳了,还去旧屋?
她靠在墙上,喘着粗气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原来那旧屋,大嫂也去过。
现在这种情况,刘春花再饿也不可能现在去找陈阳。
要是这时候找陈阳,撞见大嫂的话,那场面怎么收场?
更要命的是,她和陈阳在老屋干的那些事,绝对不能让大嫂知道。
要是传出去,我刘春花在靠山屯就彻底没法做人了。
绝对不能两个女人一块儿去找陈阳,太不像话了。
晚上......晚上看看。
她没再逗留,回家去。
............
陈家西屋。
陈阳推开木门走进去,带进一阵寒气。
苏雪正坐在炕沿边,手里拿着件衣裳在缝补。
听到动静,她停下手里的活计,眼睛直勾勾盯着陈阳。
“看啥?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?”陈阳脱了鞋,直接上炕盘腿坐下。
苏雪把手里的针线往笸箩里一扔,板着脸问:“大壮嫂子怎么来找你?”
陈阳随口胡扯:“她小叔子腿断了,我之前不是帮着抬了一把嘛,人家心里过意不去,特意来道谢的。”
苏雪冷笑一声:“你放屁!”
陈阳挑眉:“怎么说话呢?城里来的知青,满嘴脏话。”
这女人学坏了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“你少跟我扯犊子!”苏雪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,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上次你拿鱼出去,说是还人家借冰斧的人情。”
“那是同一个人吗?”陈阳没好气道。
“那......那上次大壮媳妇说过来,你也是这么说的......这次变成大壮嫂子来道谢?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苏雪皱着眉道。
陈阳不慌不忙:“那不是一码归一码嘛。赵家那帮人虽然不是东西,但大壮嫂子是个明事理的。”
“明事理?”苏雪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我可看见了,她刚才在院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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