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屋透着股子干燥的暖意,跟外头那冰天雪地的冷劲儿截然不同。
苏雪被陈阳抵在门板上,呼吸有些乱,两只手抵在陈阳胸口,压低声音骂道:“陈阳,你真是个疯子,娘和兰兰就在院子里,你也不怕被人听见?”
陈阳嘿嘿一笑,两只手一抄,直接把苏雪抱了起来:“怕啥?这木门厚实着呢,只要你不出声,她们哪知道咱们在里头干啥?”
“你......点,兰兰那丫头耳朵灵着呢。”苏雪抿嘴漏字,伸手去推陈阳。
过了约莫十分钟。
苏雪捂住嘴巴,生怕漏出一丁点声音。
陈阳看着她这副模样,嘴角一勾,带着苏雪大步流星地往窗户边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......快放我回去!”苏雪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颤得不成调子。
西屋的窗户正对着院子,虽然糊着厚厚的窗户纸,但要是离得近了,外头的动静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窗户的高度,只要苏雪一抬头,就能透过窗户纸上那几个细小的窟窿眼,瞧见院子里的景象。
“嘘,你瞧,兰兰正往这边看呢。”陈阳凑在苏雪耳边。
苏雪顺着陈阳的视线看过去,果然,透过窗户纸上的一个小孔,她瞧见苏兰正站在雪堆旁,手里拿着个雪球,目光时不时地往西屋这边扫一眼。
苏兰那丫头一脸疑惑,显然是觉得屋里这半天没动静,有些奇怪。
“她......她过来了......陈阳,你快放开我,求你了......”苏雪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陈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反而跟苏雪唠起嗑来。
苏雪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。
窗外,苏兰往前走了两步,歪着脑袋盯着西屋的窗户看。
“姐?阳子哥?你们在里头干啥呢?怎么半天没动静?”苏兰清脆的声音传进屋里,吓得苏雪差点晕过去。
陈阳稳住呼吸,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:“兰兰,你姐刚才摔了一跤,我正给她揉腿呢,你跟小丫玩去,别捣乱。”
“哦,摔得重吗?要不要我进去帮忙?”苏兰又问了一句。
“不用,揉揉就好了,你玩你的。”陈阳随口敷衍道。
苏雪这会儿连杀人的心都有了,她狠狠地瞪着陈阳,可那眼神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而透着股子哀求。
陈阳见好就收,也知道不能真把苏雪吓出个好歹来。
归位,回炕。
没过多久,外头传来陈母的声音:“兰兰,小丫,外头冷,赶紧进屋暖和暖和,别玩了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小丫应了一声,跟着陈母进了东屋。
苏雪听见关门声,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炕上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你个混蛋,刚才吓死我了。”苏雪小声骂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。
陈阳没说话,只是笑着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。
苏雪这会儿刚缓过劲儿来,伸手想拦:“别了,万一她们又出来......”
“没事,娘和小丫在东屋说话呢,听不见。”
苏雪哪里知道,此时此刻,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远的窗户外面,她那个亲妹妹正趴在窗户根底下,瞪大了眼睛往里瞧。
外面,苏兰蹲在雪地里,冻得鼻子尖通红,可她这会儿顾不上冷。
她顺着窗户纸上那个被小丫捅破的小窟窿,拼命地往里看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但炕上的情形还是能看个大概。
苏兰看着看着,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,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棉袄的衣角,心里像是揣了个小兔子,乱蹦乱跳。
原来他们......
苏兰脑子一片空白,但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怎么也挪不开。
屋里。
苏雪与陈阳两人交头接耳,细细聊天,说悄悄话聊日常。
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偷听。
窗外的苏兰看得脸红心跳,她觉得浑身燥热,连这刺骨的寒风都吹不散那股子热劲。
她想跑,可腿上像是灌了铅,怎么也挪不动步子。
就在这时,东屋的门突然响了一下。
苏兰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站起身,连滚带爬地往院子中间跑去。
“兰兰?你在这儿干啥呢?”陈母推开门,疑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苏兰。
“没......没干啥,我......我再堆个雪人。”苏兰结结巴巴地回答,心虚得不敢看陈母的眼睛。
陈母也没多想,叮嘱了一句:“快进来吧!别冻着了。”
“我......我再堆一个,很快。”
“嗯,别贪玩,早点回屋。”陈母说完关门。
苏兰当即挪动脚步到窗口,继续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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