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转身回了屋。
“娘,给我弄点干粮。”陈阳冲着灶坑边的陈母说道。
陈母一愣,手里的烧火棍停在半空:“阳子,这大雪天的,你还要进山啊?外头那雪都快齐腰深了!”
“外围没东西了,我得往深处走走。”陈阳走到墙角,把那把单管猎枪拿出来,用布条擦了擦枪管。
“深山里头可去不得啊!”陈母急了,站起身在衣摆上擦了擦手,“那老林子里有瞎瞎、有大虫,这大冬天的饿急了眼,见人就扑!咱家还有鱼有肉,对付几天不行吗?”
“对付几天,然后呢?等断顿了再去,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。”陈阳把猎枪背在肩膀上,又把柴刀别在后腰,“行了,别啰嗦了,赶紧弄吃的。”
陈母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,劝不住,只能叹了口气,嘴里嘟囔着:“都是娘没用......”
苏兰在旁边看着,大眼睛里满是担忧:“姐夫,你真要去啊?”
“咋地?怕我回不来?”陈阳逗她。
“呸呸呸!瞎说啥呢?”苏兰赶紧连呸三声,“你肯定能打着猎物平安回来!”
陈阳笑了,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:“借你吉言。”
没多大会儿,陈母用一块旧布包好干粮,塞进陈阳的挎兜里。
陈阳穿上厚棉袄,戴上狗皮帽子。
小丫从东屋跑出来,一把抱住陈阳的大腿:“哥,你早点回来。”
陈阳揉了揉小丫的脑袋:“嗯,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嗯,知道了哥!我会听话的。”
陈阳说完推开大门,顶着风雪,一切为了生存。
............
深山。
陈阳在老林子里蹚了三个钟头的雪。
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,屯子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。
他停下脚步,靠着一棵粗壮的红松喘了口气。
他把单管猎枪从肩膀上摘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大拇指搭在击锤上。
这会儿四周静得出奇,连只鸟叫都听不见。
陈阳抽了抽鼻子。
空气里飘来一股子极淡的腥臭味,混着点尿骚气。
他低头瞅了瞅雪地。
几步开外,赫然印着几个梅花状的巨大脚印。
脚印边缘的雪还没完全冻结实,显然是刚留下的。
陈阳蹲下身,伸手量了量脚印的尺寸。
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大一圈。
狼。
看这脚印的深浅和间距,是一头孤狼,而且饿得不轻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狼是群居动物,这头孤狼八成是被狼群赶出来的老狼,或者是狼群被打散了,落单的。
陈阳没慌,反倒扯了扯脸皮。
正愁没肉下锅,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狼皮可是好东西,拿到黑市上能换不少粮食和票子。
一张优质狼皮能卖十几二十块钱。
狼肉虽然柴了点,但好歹是二三十斤肉啊。
他迅速往后退了两步,把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在红松的树干上。
在老林子里遇上狼,最忌讳的就是把后背露出来。
狼这畜生最喜欢从背后偷袭,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。
陈阳端起猎枪,枪口微微下压,屏住呼吸。
沙沙......
右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极轻的响动。
几根挂着雪的枯枝晃了两下。
一头瘦骨嶙峋的野狼从灌木丛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
这畜生饿得皮包骨头,肋条一根根凸起,灰黑色的毛发杂乱地贴在身上。
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陈阳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狼没急着扑上来。
这畜生狡猾得很,明白面前这两脚兽不好惹。
它压低身子,前爪在雪地上刨了两下,开始围着陈阳绕圈子。
陈阳靠着树干,枪口随着狼的移动缓缓平移。
单管猎枪只有一发铁砂,打空了就得肉搏。
虽然他腰里别着柴刀,但能用枪解决的事,没必要费那个力气。
狼绕了半圈,突然停下脚步,身子往旁边一缩,躲到了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。
这很难开枪啊!
......约莫五六分钟时间。
狼转移位置,越来越靠近了。
陈阳双眼微眯,近战雪多可不好弄,虽然也能弄死,但怕狼逃走,或者把自己弄伤。
所以......现在开枪是最好时机。
单管猎枪瞬间抬起,枪托抵住肩膀。
砰!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老林子里炸开。
大团的白烟从枪口喷涌而出。
铁砂呈扇形飞出,精准地糊在狼的脑袋上。
狼在半空中被打得猛地一顿,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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