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富贵一想,也是。
在自己家里,这小子还能翻出天去?
“行吧!”赵富贵端着架子点了点头,“呃......现在就过来吧!也差不多天黑了。”
他想着,要是陈阳变相现在要回家,他就找人在他脚印的方向找找,看看是不是藏鱼了。
可让赵富贵意外的是,陈阳直接答应。
“好啊!走!”陈阳把东西给李义,让他拿回家去,顺便告诉他两个媳妇一声,不用等他了。
还让李义把酒带过来。
这把赵富贵整懵了......
他总感觉哪里有问题,但......但哪里有问题呢?
............
土路上,寒风卷着雪沫子直往人脖颈里灌。
赵富贵背着手走在前头,脚步放得很慢,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落后十几步的陈阳。
“大壮,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?”赵富贵压低嗓音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前两天刚讹了咱家十斤棒子面,今天就提着鱼上门请喝酒?这黄鼠狼给鸡拜年,能安好心?”
赵大壮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“爹,你就是想太多!他陈阳再横,也就是个二流子。你可是大队长!他想在靠山屯安生待下去,能不拜你这个码头?我看他就是怕了,拿条鱼来服软的。”
“服软?”赵富贵琢磨了一下,还是觉得不对劲,“他要是真服软,前两天能这么折腾?”
“爹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!到了咱家地盘,他还能翻天不成?那条鲤鱼少说一斤多,够咱爷俩好好喝一壶了!待会咱吃快点,别被陈阳吃太多......”
赵富贵听儿子这么一说,肚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。
这年头,谁家肚子里都没油水。
一条大鲤鱼,那可是要命的好东西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大队长的架子端了起来,迈着八字步往家走。
............
到了赵家院子。
陈阳跨过门槛,视线在院里扫了一圈。
东厢房和西厢房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,没见着人影。
正房门一开,赵母端着个木盆走出来。
一抬头瞅见陈阳,那张老脸瞬间拉得老长,三角眼一瞪,张嘴就要骂街。
前两天这小畜生刚从她粮缸里挖走十斤棒子面,这笔账她可记在骨头缝里。
“你个小......”
“咳!”赵富贵重重咳嗽一声,打断了自家婆娘的话,冲着陈阳手里扬了扬下巴。
赵母顺着视线看过去,一眼就瞅见陈阳手里提着的那条金红鳞片的大鲤鱼。
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赵母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挤出一朵花来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哎哟,阳子来了啊!来就来呗,还带啥东西啊!”赵母赶紧把木盆放下,两步并作一步迎上去,双手直接奔着那条鱼去了。
陈阳顺势把鱼递过去,笑得一脸和气:“婶子,这大冷天的,河里砸个窟窿弄条鱼不容易。寻思着大队长平时操劳,特意拿来给大队长补补身子。”
“懂事!阳子这孩子就是懂事!”赵母乐得合不拢嘴,接过鱼掂量了一下,分量足足的,心里那点怨气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她转头冲着赵富贵喊,“当家的,你们先进屋暖和着,我这就去外屋地把鱼收拾了,贴几个饼子!”
赵母刚转身要走,院门外传来一阵踩雪的咯吱声。
嘎吱!
木门被推开。
白玉兰和刘春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两人背上都背着一大捆干柴,冻得脸颊通红,直喘粗气。
赵母一见这两个儿媳妇,刚才对陈阳的那股热乎劲全没了,脸一板,指着白玉兰的鼻子就骂:“磨磨蹭蹭的!打点柴磨蹭到现在?还不赶紧把柴火卸了放好!一天天吃白饭的玩意儿,看着就来气!”
白玉兰低着头,不敢吭声,习惯性地往墙角走。
刚走两步,余光瞥见站在正房门口的陈阳,整个人猛地一哆嗦,背上的柴火差点散了。
这冤家怎么跑家里来了?!
白玉兰心脏扑通扑通直跳,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脑子里全是在旧屋里跟陈阳干的那些荒唐事。
他来干嘛?
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?
要是被公公婆婆看出来点什么,自己还要不要活了?
她赶紧低下头,加快脚步往西厢房那边躲,连看都不敢多看陈阳一眼。
刘春花也把柴火卸了下来。
她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,一抬头,正好对上陈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刘春花愣住了。
“春花,别愣着了!”赵母使唤道,“赶紧去正房给阳子倒碗热水!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”
刘春花心里一阵膈应。
她最烦陈阳这种二流子,更别提这混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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