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两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下午四点多,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北风顺着土坯房的墙缝往屋里猛灌,刮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,听着就让人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外屋地里,灶膛的火光明明灭灭,映着陈母满是褶子的脸。
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熬着苞米面糊糊。
这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,里头只掺了几片冻得发蔫的白菜帮子。
小丫蹲在灶台边,双手托着下巴,吸溜着鼻子闻味儿。
“娘,啥时候能吃啊?我肚皮都贴后背了。”小丫咽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。
“快了快了,就你馋。”陈母拿勺子在锅里搅和了两下,刮了刮锅底,冲小丫扬了扬下巴,“去,西屋喊你嫂子吃饭。”
小丫应了一声,迈着小短腿跑到西屋门前,拍了拍木门:“嫂子,吃饭啦!”
西屋里头没点煤油灯,黑漆漆的。
苏雪躺在炕上,听见小丫的动静,撑着胳膊想坐起来。
刚一动弹,腰胯那股酸劲儿直冲脑门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又重重地跌回被窝里。
这两天,陈阳那个活土匪简直没把她当人。
白天把她关在屋里,晚上更是变着法地折腾,美其名曰“立规矩”。
她硬生生在炕上躺了两天,今天才勉强能下地。
苏雪咬着牙,心里把陈阳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苏兰摸黑走了进来。
“姐姐,你慢点。”苏兰凑到炕边,伸手扶住苏雪的胳膊。
苏雪借着外屋地透进来的火光,慢慢挪到炕沿边穿鞋。
每动一下,眉头都皱成一团,嘴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苏兰蹲在旁边,盯着姐姐的脸瞅了半天。
虽然屋里暗,但还是能看出姐姐脸颊透着红润,气色比前几天好太多了,连嘴唇都有了血色。
苏兰心里暗自嘀咕:姐夫这摁骨头的手艺真神了。姐姐前两天还冻得脸色发青,被姐夫摁了两天,现在水灵灵的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等哪天我肩膀再酸,非得求姐夫也给我摁摁不可。
苏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忍不住小声问:“姐姐,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松快多了?”
苏雪穿鞋的动作一顿,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松快?
她现在骨头都快散架了!
一抬头,正对上妹妹直勾勾的视线。
那丫头眼珠子滴溜溜转,满脸的向往。
苏雪心里一紧,立马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一把揪住苏兰的耳朵,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骂:“你个死丫头,又在瞎琢磨什么?我警告你,离他远点!你要是敢去找他......找他摁骨头,我真打断你的腿!”
苏兰疼得直缩脖子,委屈巴巴地嘟囔:“姐姐你干啥呀?我啥也没说呢。姐夫手艺好还不让人惦记了......大娘都说了,姐夫这是心疼你。”
“你还说!”苏雪气得在妹妹腰上掐了一把。
“哎哟!”苏兰捂着腰,不敢再顶嘴,老老实实扶着苏雪往外走。
两人推开门,进了东屋。
炕桌已经摆好了。
陈阳盘腿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两颗松子。
苏雪一看见他,脸颊更烫了,低着头挨着炕沿坐下,根本不敢往他那边瞅。
陈母端着糊糊进来,给每人盛了一碗。
糊糊面上飘着几块切得极薄的狍子肉,这是陈母特意留给陈阳补身子的。
陈阳把松子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他端起碗,直接把碗里的肉片拨了一半给小丫,另一半拨到了苏兰碗里。
“姐夫,你吃吧,我干活少。”苏兰受宠若惊,赶紧要把肉拨回去。
“吃你的。”陈阳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沿。
苏雪在旁边看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男人对自己粗鲁得要命,对妹妹和小丫倒是大方得很。
陈阳喝了一口糊糊,转头看向陈母:“娘,家里底子还剩多少?”
陈母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,脸上的愁容怎么也掩不住:“没多少了。棒子面还剩三斤,狍子肉有一斤,兔子肉还有半斤......”
陈阳点点头,心里盘算开了。
大雪封山,山里的活物都藏得深。
光靠打猎,运气不好就得空手。
家里这几张嘴天天得吃饭,光喝糊糊可不行。
苏兰咽下嘴里的糊糊,自告奋勇地举起手:“姐夫,明天我跟你进山!你打猎,我给你捡柴火,我力气大着呢!”
陈阳瞥了小姨子一眼,视线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扫过,摇了摇头:“拉倒吧!就你这小身板,进山喂狼都不够塞牙缝的。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出力,现在老实搁家待着。”
苏兰被撅了回来,撇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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