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破晓。
西屋的土炕烧得热乎。
陈阳睁开眼,搂着苏雪,手肯定是自动导航,这天生的。
苏雪背对着他,呼吸匀称,一动不动。
陈阳挑了挑眉,胳膊肘的筋拉了一下。
“嗯哼......”苏雪发出做美梦的娇嗔,但就是不醒。
......呵?装睡?
陈阳心里暗乐,他就喜欢这调调。
桀桀桀......
苏雪睫毛直颤,脸颊滚烫,心里把陈阳骂了96遍。
这混蛋!
大清早的就不干好事!
她咬着牙,死活不肯睁眼,生怕一睁眼又被折腾。
呼!......
不行了......我快不行了......
苏雪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了。
我......受不了了。
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。
陈阳突然起身下炕。
苏雪愣住了。
这......这就完了?
她竖起耳朵,听着陈阳穿鞋下地的动静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。
这混蛋,故意折腾人!
嘎吱!
西屋的门被拉开,又轻轻关上。
苏雪这才敢睁开眼。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赶紧坐起身,把散开的衣襟拢好,扣子一颗颗系上。
“这混蛋......真是坏死了......”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。
外屋地传来陈阳和陈母说话的声音。
“娘,我进山转转。”
“阳子,这大雪封山的,你可得当心点啊!”
“放心吧,天黑前肯定回。”
苏雪听着动静,赶紧从炕上爬起来,连鞋都没顾上穿,光着脚踩在炕席上,凑到窗户根底下。
窗户上糊着旧报纸,挡风。
苏雪拿手指头在报纸边缘抠出一条小缝,凑着一只眼睛往外瞅。
......院子里。
陈阳背着那把单管猎枪,腰里别着柴刀,手里拎着木弓,兜里还揣着弹弓。
全副武装。
他推开院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苏雪趴在窗台上,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,似乎在祈祷。
............
大雪封山,路不好走。
陈阳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,顺着后山往上爬。
他在雪地里跋涉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到大山。
随后在大山里又找了两个钟头。
前面是一片红松林,树底下长着一丛丛枯黄的灌木。
陈阳脚步一顿,身子瞬间矮了下去,借着一棵粗壮的松树挡住身形。
前方三十多米开外的灌木丛里,有动静。
两只野鸡正在雪窝子里刨食。
一公一母。
好一对狗男女,他娘的。
男的尾巴长,羽毛鲜亮,老俊了。
母的......
陈阳一边弄着装备,一边寻思着。
怎么才能同时弄死这两只呢?
猎枪肯定不行。
单管猎枪只能打一发,枪声一响,另一只绝对吓得扑腾翅膀飞没影了。
他动作没停,山人自有妙计,总得试一试。
陈阳把猎枪从肩膀上摘下来,轻轻靠在树干上。
接着,他从兜里掏出弹弓。
弹弓轻巧,活动灵活,不用像弓箭那样费力拉满弦。
所以......把弹弓放在脚边最顺手的位置,确保一弯腰就能摸到。
然后......左手握住木弓,右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根削尖的木箭,搭在弓弦上。
战术定好了。
先用弓箭解决那只个头母的。
没别的意思,只因母的逃得特别快。
......呼!
陈阳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。
左臂伸直,右手捏着箭尾,一点点将弓弦拉开。
咯吱......
弓臂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,快瞄快射。
......嗖!
三十米外。
木箭带着破空声,在雪地上空划过一道笔直的残影。
噗嗤!
箭头精准地插进母鸡的身体,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它插在雪地上,死死盯住。
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扑腾着翅膀,直接永睡。
旁边的野公鸡受了惊,反而不走,下意识警惕周围,当真有雄性风范。
同为男人,有些于心不忍。
但一码归一码。
陈阳的动作快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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