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。
张大娘继续:“阳子,这小浪蹄子太恶毒了!这要是传到公社去,那俩丫头的名声可就全毁了,以后还咋在靠山屯做人啊?”
“大娘,谢了。这事儿我心里有数。”陈阳掏了一毛钱给她。
张大娘拿着一毛钱,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磨磨嘴皮子就有一毛钱,陈阳够大方。
“阳子,大娘就是见不得好人受委屈。你心里有数就行,大娘先回了啊!”
“......”
张大娘走后,陈阳转身推开外屋地的门。
一进屋,就看见苏雪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苏兰在旁边抹眼泪。
陈阳看了一会儿。
“行了,收起那几滴猫尿。”陈阳伸手抹掉苏雪脸上的泪,举动有些粗鲁,“老子的女人,轮不到别人编排。她长了张破嘴,咱给她缝上不就结了?”
苏雪吸了两下鼻子,连哭都忘了。
“你......你要干嘛?你别乱来,大队长正愁抓不到你把柄呢!”
陈阳笑笑没说话,转身出了屋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一个缩头缩脑的人影在矮墙外头晃悠。
是李义。
这小子自从跟了陈阳,那是死心塌地,天天跑来陈家院子外头溜达,就等着陈阳派活儿。
陈阳冲他招了招手。
李义赶紧颠颠地跑过来,点头哈腰。
“阳哥,有啥吩咐?是不是又要去黑市走一趟?”
陈阳没说话,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,从柴堆里抽出一根小孩胳膊粗的闷棍,在手里掂了两下。
“黑市先不急。”他把闷棍往李义怀里一扔,“今晚有个脏活儿。”
李义抱住麻袋,看了一眼手里的闷棍,咽了口唾沫。
“阳哥,你就说吧?弄谁?我李义绝不含糊!”
“李青梅那张嘴太臭了,今天在屯子里到处喷粪,编排老子的人。”陈阳直接说。
李义一听是李青梅,顿时来劲了。
“阳哥,那娘们确实欠收拾!以前你对她那么好,她连个正眼都不给你,现在看你吃肉了,她就在背后下刀子!你说咋办?”
陈阳指了指屯子西边的方向,就说了两个字:“弄死。”
李义心里咯噔一下,杀人?
这.........
他看着陈阳看了好几秒钟,大脑飞速运转,很快否定了陈阳的字面意思。
现在舆论都指向两位嫂子,如果李青梅出事,阳哥必定会受牵连。
所以,应该是弄屎,而不是弄死。
果然是脏活。
想到这......李义重重点头。
“阳哥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是准备,必须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陈阳一愣,他还以为要做一些思想工作呢,没想到李义这么懂事。
以后......得好好对他。
啪!
陈阳搭着李义的肩膀:“知道怎么做吧?”
“放心阳哥,我手脚麻利,绝对干干净净......”
“嗯。”陈阳点头。
............
夜里,风刮得呜呜响。
李青梅家那间土坯房,窗户纸早就破了几个窟窿,糊上去的报纸也被风扯得哗啦啦直响。
她缩在炕上,身底下垫着一层干草,破棉被盖了两层还是冷。
肚子里就中午喝的那半碗稀糊糊,早就消化干净了,饿得一阵一阵地抽。
由于喝多热水,这会儿尿憋。
李青梅翻了个身,夹着腿忍了忍。
......不行。
又忍了一阵,膀胱胀得生疼。
她骂了句娘,掀开被子坐起来,一股冷风窜进来。
屋里有夜壶。
但满了。
真遭罪。
没办法,李青梅只好推开屋门,缩着脖子摸到院外的旱厕。
靠山屯的旱厕都差不多......三面矮土墙,顶上架几根木棍搭点干草,挡不了风,也挡不了雪。
脚底下是两块木板架在粪坑上头,蹲下去能闻见一股子冻了一冬的屎尿味。
李青梅哆哆嗦嗦地钻进去,刚把裤腰带解开,刚蹲下还没稳当。
......呼!
一个破麻袋从后头兜头罩下来。
那麻袋上沾着一股子屎味儿,刺鼻得她差点没干呕出来。
“谁......?唔唔!......”
吓得李青梅连尿都夹断了。
她刚张嘴想喊,麻袋被人从外头一拧,把她的脑袋连脖子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嘴里全是粗麻布的毛碴子,根本喊不出声。
紧跟着,第一棍子就落下来了。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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