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天刚亮。
陈阳将枪背在肩上,兜里还有王大炮昨天乖乖送来的弹药。
腰带上别着豁口柴刀,左边挂着自制的木弓,右边兜里揣着弹弓。
道别家人一生,推开大门,扬长而去。
陈阳避开村里的主路,顺着山脚往上爬。
路过一片榆树林时,他停下脚步。
树干下半截的树皮全被扒光了,露出惨白的木质部。
这是屯子里哪个饿急眼干的。
饥荒没粮食,吃树皮,吃多了拉不出屎,活活憋死。
有些地方......更严重,什么观音土之类的。
陈阳收回目光,踏进大山。
......一个小时后。
刚进入大山,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树冠的呼啸声。
陈阳仔细观察雪地。
一排细小的爪印延伸向一处向阳的灌木丛,是个头不大的鸟或野鸡。
陈阳顺着爪印摸过去。
绕过一个雪包,前方二十多米处,几只灰褐色的沙半鸡正撅着屁股刨雪。
这种鸟喜欢在灌木丛底下刨食草籽。
个头顶多半斤,但也是肉啊。
陈阳没有动枪,没必要。
用猎枪打半斤重的鸟,纯属败家,一枪下去肉全烂了。
他从兜里摸出弹弓。
皮筋绷紧到极致,瞄准与拉力,瞬发。
啪!
一只正在低头啄食的沙半鸡脑袋一歪,直接栽倒在雪地里,双翅扑腾了两下,不动了。
鸟群受惊,扑棱棱飞起。
陈阳动作快如闪电。
上弹,拉橡皮,瞬发。
一气呵成。
啪!
半空中,一只刚飞起两米高的沙半鸡像断线的风筝,直直坠落。
陈阳继续拉起弹弓。
但很可惜,只得了两只。
不得不说,他运气真好,别个猎物运气可不一定这么溜。
陈阳收起弹弓,捡起两只猎物。
“开胃菜。”
他一边拔毛一边往深山去。
今天进山的核心目的是试枪。
必须找个有分量的目标。
陈阳继续往深山挺进。
翻过两道山梁,地势变得陡峭。
这里是一片白桦林与红松混交的地带。
突然,前方一棵粗壮的白桦树上,传来轻微的树枝晃动声。
陈阳立刻隐蔽在一截枯木后。
抬头望去。
距离四十米左右的雪地上停着一只野鸡。
陈阳眼睛微眯,是野鸡,非常漂亮。
是男的。
嘿嘿!
他跟野鸡有缘,遇上好几回了。
这回也不要错过。
陈阳反手摘下肩上的单管猎枪。
从兜里摸出牛角火药筒。
这年头,黑火药都是土法熬制的,杂质多,容易受潮。
拔掉木塞,倒出定量的火药,顺着枪管倒进去。
接着塞入一层干透的乌拉草作为垫层,用通条压实。
最后倒入一把铁砂。
这些铁砂大小不一,陈阳昨晚特意挑选过,把那些形状太不规则的剔除了,以保证弹道稳定。
再次用通条压紧。
整个装填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推弹上膛。
动作轻柔且致命。
陈阳单膝跪地,枪托抵住右肩。
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。
呼吸放缓。心跳频率降低。
枪口微调,预判弹道偏移。
陈阳食指扣动扳机。
砰!
四十米外,野鸡直接永睡。
陈阳收起猎枪,过去捡走没脑袋的野鸡。
今天也算是大获全胜了,枪法也没退步。
返程,下山。
............
下午三点。
日头偏西,冷风刮过靠山屯的土坯房顶,卷起一阵雪沫子。
陈阳推开院门。
手里拎着两只灰褐色的沙半鸡,还有一只无头野鸡。
在山上已经拔了毛,开膛破肚处理干净,但能要的,一点儿也没有浪费。
“哥!”
小丫从堂屋窜出来,像个小炮仗一样直奔陈阳。
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怕陈阳了。
“肉!哥又打到肉了!”小丫欢呼雀跃,围着陈阳转圈。
陈阳把两只放在院子的冰箱里。
“这两只冻上,留着过两天吃。”
“嗯!冻得硬邦邦的,能放好久呢!哥,你打猎真厉害!我也能跟你上山打猎吗?”小丫昂着脑袋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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