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。
白玉兰想吃肉。
太想了。
可她不敢开口,脸皮薄。
陈阳又咬了一口,还故意发出声响。
“嗯~!这兔子虽然没油水,但肉香。”
白玉兰的肚子又叫了。
这回比刚才响。
咕~!......
白玉兰窘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干草堆里。
陈阳侧头看去,白玉兰赶紧别过脸去。
“嫂子,饿吧?”
白玉兰没吭声。
陈阳把兔腿在手里转了转,又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肉香更浓了。
“不饿就算了,我自个儿也就剩这么一条腿。”他说着,作势要把剩下的全塞嘴里。
“等等......”
白玉兰脱口而出,话出了嘴才反应过来,赶紧闭上。
陈阳手停在半空,歪头看她。
白玉兰脸滚烫,站在那里手足无措。
“嫂子,你要是想吃,跟我说一声就行。”陈阳语气平常得很。
白玉兰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挤出来两个字:“我......我不......”
“不啥?”陈阳低头又咬了一口。
“啊呜......真香,这兔子是我今早在后山用烟熏出来的。钻雪窝子,翻山头,差点冻掉半条命。老天爷开眼,就赏了我这么一只。”
他说着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白玉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不是哭。
是馋的。
陈阳把兔腿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嫂子,我陈阳不是小气的人。这肉,给你吃也不是不行。”
白玉兰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不过......”陈阳话锋一转。
白玉兰的心提了起来:“不过啥?”
“这玩意儿是我冒着命弄来的,我可不能白给?”
白玉兰愣住了。
她身上没钱,没票,兜里比脸都干净。
拿什么换?
“我......我没......”白玉兰声音细得跟蚊子叫。
“没钱是吧?我知道。”陈阳把兔腿换到左手,腾出右手来,目光从白玉兰的脸上往下移。
慢慢的。
从脖颈到领口。
从领口到胸前那两团撑得棉袄绷紧的弧度。
再往下,是收紧的腰身和鼓出来的胯。
白玉兰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她读懂了那个眼神。
“你......”
白玉兰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柴房的土墙上,退无可退。
陈阳没动。
他就坐在干草堆上,手里拎着那条烤得焦香的兔腿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。
“嫂子,我不逼你,你要是不乐意,当我没说,我自己吃完就走。”
白玉兰皱着眉,手往领口紧了紧。
她没想到陈阳是这样的人。
可是家里每次吃饭只给一点点。
现在已经饿了两顿没进任何东西了。
此刻,肉香钻进白玉兰的鼻孔,肚子在翻腾、抗议。
陈阳把兔腿举到她面前,热气扑在她脸上。
“嫂子,吃不吃?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白玉兰盯着那条兔腿,瞳孔放大。
我不能为了食物出卖自己。
不可以!
绝对不可以。
想到这,白玉兰小嘴微张,犹豫了几秒她才说话。
“我......”
她话音还没落完。
陈阳空出来的右手已经伸了过去,顺着棉袄贴在单薄的小褂上。
白玉兰浑身像被电打了一下,猛地吸了口冷气。
她瞪大双眼看着陈阳,这个流氓,竟然......
白玉兰连忙伸手制止,结果目光像是被强行带过去一样,落在陈阳那左手的兔肉上。
手抓着陈阳的手腕,指头刚碰上,力气就散了。
她饿得太狠了,连挣扎都是绵软的。
好想吃......白玉兰真的好想吃。
想着想着,自己已经被陈阳占了便宜。
“别......别这样......”白玉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陈阳只是瞥了她一眼,没理会她。
白玉兰身子猛地一弓,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小臂,虽然没多大力气。
“阳子......你......你快放手......”
“嫂子,肉在这儿。”陈阳把兔腿往她嘴边凑了凑,“你先吃。”
白玉兰看着近在咫尺的兔肉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哭什么。
是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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