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黑透了。
外屋地灶坑里的明火渐渐熄了下去,只剩下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星子,散发着余温。
热气顺着土烟道,把东西两间大屋的土炕焐得滚热。
吃饱了棒子面糊糊,又搬了新家,现在又吃饱了一顿。
这会,一家人脸上都透着几分活气。
陈母看着苏雪缩在一边,她是过来人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儿子血气方刚,好不容易有个水灵灵的城里知青,这大冷天的,哪能让人家小两口分开睡?
她拉起小丫的手,主动往东屋走:“小丫,走,跟娘睡东屋去。这大炕真宽敞,咱娘俩今晚能睡个囫囵觉。”
小丫欢呼一声,甩掉脚上的破布鞋,手脚并用爬上土炕,在炕席上高兴地打滚。
苏兰也被陈阳一个眼神给瞪进东屋。
............
堂屋里,就剩下陈阳和苏雪两人。
苏雪站在堂屋中间,心里打着鼓。
她低着头,双手绞在一起,脚步加快,想趁着陈母和妹妹进屋的功夫,赶紧溜进东屋。
只要进了东屋,四个女的挤在一铺炕上,这混蛋总不能当着大娘和兰兰的面乱来。
她刚迈出半步,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。
力道极大,像铁钳一样,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“去哪?”陈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。
苏雪心跳多了一拍,脸涨得通红,结巴道:“我......我跟兰兰睡东屋。大娘身体不好,我得照应着。”
陈阳抬起另一只手,指了指对面的西屋,语气不容商量:“你,跟我睡这边。”
苏雪大惊失色,拼命往回抽手:“我不!我要跟兰兰睡!东屋炕大,睡得下四个人!”
陈阳嗤笑出声,手上猛地一拽,直接把苏雪拉进怀里。
两人贴得极近,陈阳身上那股子属于男人的热气直往苏雪鼻子里钻。
他低下头,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:“你是我半斤棒子面换回来的女人,不跟我睡,你想跟谁睡?”
苏雪急得眼眶发红,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搡:“你放开我!你个流氓!大娘还在对面呢!”
“我娘她巴不得早点抱孙子呢!桀桀桀!”陈阳根本不跟她废话。
他手臂一揽,半拖半抱,直接将苏雪拦腰勒住,大步流星往西屋走。
“呀!你干什么!放开!”苏雪双脚离地,胡乱扑腾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陈阳把人弄进去后,反手“吧嗒”一声,将粗大的木门栓插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......你想干嘛?你别过来......”苏雪挣扎。
“......”
......东屋里。
陈母听见对面的动静,过了许久,她叹了一声。
然后翻了个身,装聋作哑。
荒年里能活命就不错了,苏雪这身段好生养,阳子有本事能弄来粮食,随他折腾去吧!
苏兰却吓坏了。
她刚脱了外面的破棉袄,听见姐姐的惊呼声,连鞋都没顾上穿,光着脚丫子跑到堂屋,用力拍打西屋的木门。
啪啪啪!......
“姐姐!姐姐你怎么了!”苏兰急得直哭,小手拍得木门啪啪作响,“陈阳!你是不是欺负我姐姐了!你开门!”
西屋里没点煤油灯,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。
陈阳把苏雪抵在门板上,大掌直接捂住她的嘴。
苏雪挣扎不脱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砸在陈阳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陈阳贴着她的身子,感受着那份柔软与颤抖,低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:“喊什么?再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出去,把你妹妹也弄进来一起睡?”
苏雪身子猛地一颤,不敢动了。
她太清楚这男人的性子,他真干得出这种事。
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,砸在陈阳的手背上。
陈阳感觉到了。
他没松手,反而往前顶了顶。
“让她滚回东屋睡觉,吵死了,不然老子今晚连她一起办了。”
苏雪连连点头,眼泪流得更凶。
陈阳慢慢松开手。
苏雪大口喘气,喉咙里发干。
“兰兰......”
门外的拍门声停了。
“姐姐!你没事吧?他是不是打你了?”苏兰急切地问。
苏雪闭上眼,强忍着委屈。
“没......没有,他没欺负我,你快回东屋去。大娘和小丫都睡了,别吵着她们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苏兰不放心。
“听话!”苏雪提高了一点音量,“外屋地冷,你光着脚,别冻病了,快回去!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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