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香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,绵长又安稳,偶尔还夹杂着孩子翻身时发出的细碎动静。
孟大牛平躺在炕沿边,浑身绷得笔直,仿佛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神经早就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。
是谁?
有轻微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,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皂角香。
孟大牛的心里咯噔一下,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,就是李桂香。
上次,也是在这个屋里,也是这样寂静的深夜,李桂香就曾这样大胆,这样主动,趁着他醉酒,悄悄凑到他身边,那份温柔和主动,至今还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可转念一想,不对啊!
他明明记得,李桂琴说今晚也睡在这个屋里。
孟大牛心里暗自嘀咕,难道是自己太紧张,出现幻觉了?
还是说,不管是李桂香还是李桂琴,都是憋坏了,才会这般大胆,趁着深夜众人熟睡,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?
一想到这里,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几分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连忙又强行压下去,继续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旁边的李桂琴,看着孟大牛一动不动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她早就醒了,刚才孟大牛细微的呼吸变化,还有他身体不经意间的紧绷,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。
这家伙,明明早就醒了,却偏偏搁这儿跟自己装死,故意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,真是越看越有意思。
李桂琴缓缓坐起身,动作轻得像猫,生怕惊动了炕那头熟睡的李桂香和孩子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在孟大牛的眼前轻轻晃了晃,左右晃了好几下,孟大牛依旧纹丝不动,眼睛紧闭着,仿佛真的睡得很沉,连一丝反应都没有。
可李桂琴心里门儿清,这家伙绝对醒着,说不定此刻正眯着眼,偷偷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眼底的狡黠更甚,心里盘算着,既然你想装睡,那老娘就陪你好好玩玩,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打定主意,李桂琴的手指轻轻缩了缩,指尖微微用力,然后冷不防地,对着孟大牛大腿里子那块最细嫩、最敏感的肉,狠狠掐了下去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块肉拧下来!
“嘶——”
孟大牛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倒抽冷气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细不可闻,可那钻心的疼痛,却顺着大腿内侧蔓延至全身,让他整个人瞬间绷直了身体,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缩在一起,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。
他死死地咬着牙,腮帮子鼓得老高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愣是一声都不敢吭。
炕那头,李桂香和孩子还在熟睡,稍微一点动静,就有可能把他们吵醒;更何况,隔壁屋的老李家人都睡得不沉,墙体又薄,稍微大一点的声音,就能被隔壁听见。
他只能憋着,把所有的疼痛和怒火,都咽进肚子里,连哼一声都不敢。
孟大牛皱着眉头,龇牙咧嘴的,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,心里头把李桂琴骂了千百遍:这娘们儿,下手也太黑了!这是往死里掐啊,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,这笔账,他记下了,迟早得跟她算清楚!
就在他暗自咒骂,疼得浑身发僵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时候,李桂琴几乎是挨着他的耳朵,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戏谑。
“让你跟老娘装睡,现在知道疼了吧?看你还敢不敢装!”
孟大牛伸手揉了揉自己大腿内侧那块被掐得发红的软肉,指尖一碰,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他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,这娘们儿,下手是真他娘的黑,一点情面都不留,今天要是不报复回来,他就不叫孟大牛!
“二姐,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
李桂琴可不管,孟大牛越说她却又要伸手掐人。
孟大牛彻底服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,连忙劝道:“二姐,别闹了!快停下,俺嫂子和孩子就在旁边呢,别把他们吵醒了。”
可李桂琴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。
“没事,怕什么?我姐睡得沉,孩子又小,一时半会儿醒不了,再说了,咱们声音小点,谁能听见?”
孟大牛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里暗自嘀咕:好吧,她都不怕,俺一个大男人,还怕个啥?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,就算现在停下来,也已经晚了,不如干脆放开了,也不能白白被她掐那么一下,总得把这笔账给讨回来。
孟大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身上的气场也变得不一样了,不再是刚才那个小心翼翼、不敢出声的样子,反而多了几分庄稼汉的粗粝和狠劲,只是这份狠劲,全都朝着李桂琴身上反掐了回去。
而炕那头的李桂香,因为夜里炕有点凉,又被旁边细微的动静吵到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屋里太黑了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隐约看见炕上几个人的轮廓,啥也看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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