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水漂了吗?”
郭胜男咬了咬牙,语气里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半途而废,亏得慌,只能咬牙供到底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只狸花猫跑了过来。
林易低头,看了一眼这只左耳缺了一角的狸花猫。
那是流浪猫绝育后的统一剪耳标志。
“你说你,自己连看病的钱都省,还掏钱给它们做绝育?”
林易看着她,语气平稳。
郭胜男看了看脚边的小猫,苦笑。
“大夫,它们跟我一样,都是没人要的烂贱命。”
“特别是那些母猫,没人管,一年到头一窝接一窝地下崽,生下来也是在垃圾堆里挨冻受饿,被车撞,被人打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76章断了猫的根,续了人的命(第2/2页)
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着不忍心,凑点钱,抓去断了根,人家大夫也知道我的情况,就收个药钱。”
郭胜男指了指墙上那些山区女孩的照片。
“人断不了根,我只能寄点钱,让她们多读点书,别早早嫁人当生娃的机器。”
“猫断了根,以后就不用生出一窝又一窝的小猫,继续在这烂泥里受苦了。”
林易坐在一堆废报纸上。
看着这个病弱的女人。
他没有掏钱包,也没有承诺,更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。
大医治病,不干涉他人的因果。
林易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那张破木桌前,目光落在那几封拆开的感谢信上。
他看向郭胜男,对方点点头。
林易打开信封。
纸张薄得透光,字迹生硬,一笔一划却写得很用力。
“郭阿姨,期中考我考了县里第九,学校免了下半学期的住宿费,大山里下雪了,您给自己买件厚棉衣穿……”
信纸旁边压着一张冲洗出来的旧照片。
一个短发女孩穿着大两号的旧校服,站在黄土墙前,双手无处安放,笑得很局促。
第二封,皱巴巴的作业纸,铅笔写的。
“郭妈妈,这次数学我及格了,老师说我是班里进步最大的。您身体好吗?别太累……”
第三封,一张从作文本上撕下来的纸,边角卷着。
“郭姨,我考上县一中了。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您。等我长大,换我来养您。”
林易看完了信。
他伸手,把信纸原样放回,一点点压平。
转过身。
看到墙角有几个刚才郭胜男起身时碰倒的空矿泉水瓶。
林易弯下腰,捡起瓶子,一个个码进墙角的编织袋里,顺手扎紧了袋口。
他走回桌边。
从助诊包里摸出一张医院的空白便签纸,拔出钢笔笔帽。
“你脾阳太虚,夜市刷碗干活肯定用的是冷水,崩漏以后还会犯。”
林易低着头,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。
“去菜市场,买点粗盐或者找卖海鲜的要一点粗海盐也成,和生姜切碎,放铁锅里炒热。”
“装进旧布袋,晾一会,摸着不烫手再用。”
林易把写好的便签纸推到郭胜男面前。
“这是神阙温熨法。”
“盐袋子能反复用,几乎不花钱,就能固住你的脾胃底子。”
“每天睡前,把盐袋敷在肚脐上,敷一个小时。”
林易收起钢笔,目光盯着郭胜男的眼睛。
“固冲汤你得按时吃,得先把血止住了,再用盐袋子。”
郭胜男接过那张便签纸,重重点头。
“记住了,大夫,我记住了。”
林易没有多待。
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这儿,对方的局促感。
简单告别后。
林易推开门,走入老城区的夜色中。
狭窄的胡同里没有路灯。
林易打开手机背面的闪光灯。
一束白光劈开黑暗,照向远方。
他走出胡同,回到主街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面上。
林易掏出手机,在通讯录里翻找。
按下了薛萍的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铃声响过两下,电话接通。
“小林?”
薛萍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
“下班了找我有事?”
林易看着主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“师叔。”
电话那头,薛萍愣了一下。
随即传出几声无奈的轻笑。
“你这小子。”
薛萍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。
“在科里公事公办,一口一个薛主任,下了班就改口叫师叔。”
“说吧,想找我开什么后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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