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鑫被叶佩珍牵着走进院子里的时候,言言正蹲在药田边上,给白芨浇着水。
听到动静,她转头看过来,瞬间高兴得不得了,丢下水壶就朝着许承鑫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。
“大伯!大娘!”
她抱住了叶佩珍的大腿,侧头看着许承鑫。
许承鑫也高兴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黄色的小石子,递给言言。
“好不好看?安安让我带来给你的。”
“好看 !”
言言十分珍惜地收下了这枚小石子,珍而重之地放进了口袋里。
许承钧自打送言言过来,就一直坐在主屋边上的板凳上等着许承鑫他们。
眼下看到了,却是有点诧异,往叶佩珍身后看着。
“大嫂,爸竟然没来吗?”
许崇山可是一直最关心也最惦记着大哥病情的人了,之前每次陪大哥看病都要来,今天怎么没来?
叶佩珍看出他的疑惑,温和地笑着解释。
“是妈不让他来。”
原来,自打那天吴老一通电话过来,许承钧又说明了言言的能力之后,许崇山更焦虑了。
他一面觉得大儿子的这个病肯定能好起来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。
一面又担心会不会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自己万一期待那么高,最后病没有治好,自己岂不是更难受了?
所以知道这事儿的当天,许崇山当晚就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,昨晚更是压根没沾床,自个儿一个人在厨房抽了一晚上的烟。
于是今天一大早,蔡美娟一进到厨房里,就闻到了满屋子烟味儿,气得她教训了一通许崇山,又剥夺了他陪着来看病的权力。
“妈说了,爸有点过度焦虑了,这样对承鑫的恢复也不好,还不如让他完全不知道病情进度。”
许承钧听了之后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妈的想法是正确的,爸这样肯定也会给大哥很多压力,确实不利于他恢复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
正交谈着,言言已经拉着许承鑫的手,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了吴老面前。
“师父,师父,给大伯看病!”
吴老原本也在担心言言的恢复情况,一看见她今天这样生龙活虎的模样,也顿时放了心。
他难得笑眯眯的,冲言言开口:“走,先去净手,回来给你大伯诊脉,施针。”
“好!”
言言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吴老去洗手了。
回来之后,吴老示意言言先去,言言的小手便搭在了许承鑫的手腕上。
这一刻,原本还略显热闹的屋子,此刻忽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,落针可闻。
言言闭上了眼睛。
河出现了。
河道比以前宽了一些,但河床上方的那些雾气还存在着。
再往下,雾汽却又重新合拢了,水再次开始变得浑浊。
后脑偏左,耳后往上三指,雾汽的根在这里。
这里的水流几乎一动不动,简直是一条彻底被堵死的支流。
言言睁开了眼睛,转头看向吴老:“表层的气已经在走动了,但这个位置,还没有通。”
她伸出手,指着大伯的脑袋,继续说:“堵塞的根还在,这里!”
吴老站起身,来到许承鑫面前,对他进行再一次的诊脉。
同时思索着言言的话。
许承鑫的病比起之前恢复了一些,通过言言的描述,吴老心中也有把握,大概率能治疗好许承鑫的伤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吴老摊开针袋,取出三根银针,走到许承鑫的面前。
他没在言言说的堵塞的源头后脑处施针,而是下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位置。
许承鑫左手的合谷穴上。
这个穴位言言再熟悉不过了,她最开始学扎针,就是扎的自己这个穴位。
她眨巴眨巴大眼睛,抬眼看向吴老,不理解这是为什么。
但她也没提问,怕打断吴老。
吴老却又悠悠开口:“先调表。”
“河谷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原穴,通全身的气机。先让它走起来,才能把气带动。”
第二针落在了右脚脚背上的太冲穴。
许承鑫的脚踝微微一颤,又放松了。
吴老捻了捻针尾,感受了一下,手指在针尾上停了一下,似乎是在等它自己走顺似的。
第三针落在内关穴上,左手腕横纹上两寸的地方。
许承鑫的手也跟着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吴老松开针尾,侧头招呼言言。
“你现在再来诊脉。”
言言很听话的上前,小手重新搭上了大伯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刚一碰到,就感到一股气从内关的位置开始往外冒。
那团雾汽仍然存在,但边缘已然开始隐隐晃动,比起刚才凝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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