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是好,就是年龄……”
吴老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周姨打断了。
“咱们先不提年纪,就单谈她的技术,怎么样?”
吴老陷入了沉思,之后肯定地点点头。
“算是很不错的了。”
“其实我昨天让她给我扎过一次,进针的时候别看那手小,但稳得很,穴位的位置也摸得很准。”
周姨张了张口,内心想吐槽老头子,怎么都让言言给他扎过针了啊?!
但周姨面上倒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总结了一下。
“那说明言言的扎针技术其实练得可以了。”
吴老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的确是可以。”
周姨听了这话,大手一挥:“那就让她给别人施针。”
吴老大惊失色:“那怎么可以?!”
“你刚刚不是也说吗,言言的年纪太小了啊……”
周姨这时候胳膊抱在一起,斜着眼看向吴老。
“老头子,我问你,病人找大夫看病的时候,找的是学过医的,还是年纪大的?”
吴一针想都没想。
“你这不是废话么,肯定要学过医的,那年纪再大没学过医有什么用?”
周姨便理直气壮:“你看,你这不是知道吗?得找学医的,别找那光年纪大的!”
“言言虽然年纪小,但你也说了,扎针技术过关。”
“那病人看病,肯定要的是技术过关的,不是要老头儿。”
想了一下,周姨又补了一句:“老太太也不成!”
吴一针被她这话冷不丁逗得笑了一下,先前愁闷的心情被打断了。
这时,再仔细回想,吴一针忽然有点咂摸出味儿来了。
老伴儿说得话,好像是有点道理。
周姨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,更是忍不住直抒胸臆。
“你呀,你知道你为什么纠结吗?你压根在意的不是言言的年纪,是别人的看法!”
吴一针想都不想,就摇头反驳:“怎么可能!”
但紧接着他就眉头紧皱,不再说话。
周姨也不客气:“你心里已经承认了言言的扎针技术,更尤其是你让她在你身上试过之后,其实你觉得是可以的。”
“但是,你又怕别人嫌言言年纪小,觉得不靠谱不行,所以才……“
说到这儿,被吴一针给打断了。
他缓缓摇头:“不是怕别人,是……按照世俗常理来说,就没有让这么小的孩子给人施针的道理。”
周姨立刻说:“可言言是个天才,不能按照世俗常理来论,对吧?”
吴老迟疑片刻,艰难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呀,就是当局者迷了。”
周姨是旁观者,这么寥寥几句下来,她心中已经明晰了,因而显得十分轻松。
“你迷糊了,那咱们就看本质。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言言的扎针技术已经足够用了。”
“我觉得这就够了。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言言会给别人扎坏,你承担不了?”
这话又戳在吴老的自尊心上了,吴老立刻就反驳:“不可能,徒弟闯的祸师父要是救不了,那我就没脸当这个师父了!”
周姨见他这样,忍不住笑:“看嘛,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出来了吗?”
“你就是认可了言言的技术,更何况,言言还已经给你扎过针了,你自己都能感觉到的,她一定可以。”
“既然这样,就不要被常理给束缚了吧。”
周姨提醒他:“老头子,你不会是老了,忘了你年轻的时候有多叛逆了吧?”
周姨一语惊醒梦中人,吴一针陡然想起自己从前年轻的时候,因为年少轻狂,对自己的医术又极其有自信,出格的治疗方案并不算少。
自己的师父一边骂骂咧咧说自己太过胆大包天,可又一边帮自己修改补充治疗方案,随时准备为自己兜底。
就这样,他在师父的帮助下,没有局限在小小的一方天地,而是任由自己的医学天赋发挥,才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,得到了“针灸圣手”的名头。
“……是。”
沉默了许久之后,吴老缓缓吐出一个字,不得不承认。
“你说得对,我的确是当局者迷了。”
言言的扎针技术别人看不出来,亲身体验过的自己还不知道吗?
绝对是可以的。
再以她的能力作为辅助,综合来看,言言目前的水平甚至要比外面不少药堂的学徒要厉害得多了。
从这个层面上来讲,年龄是身外之物,而医学本事才是真的。
在后者方面,言言已然远超标准。
吴老沉默着缓缓点头,随后,一掌轻轻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地面上。
这个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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