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言言使用能力的缘故,在给溪岚施针不过一个小时之后,针孔就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不仅如此,溪岚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像洗了热水澡似的,浑身清爽又舒适,甚至比往常更有精力。
溪岚和言言达成了默契,两个人晚上都会早睡半小时,第二天早起半小时,在那段天刚刚亮的时间里,言言无比沉浸地练习施针。
而吴老对于这几天言言的表现也很满意。
言言仍旧每天练习在布包、在肉、甚至在硬纸板上扎针,但没有再要求过要去人身上练针了。
而且吴老不得不感慨,言言确实对针灸的悟性极高,那本针灸入门的书不过才给言言讲到第二遍,一些内容她竟然都已经倒背如流了。
倘若言言年纪再大一点,哪怕只是七八岁,恐怕就真的可以给人施针了。
吴老这么想着,周姨喊了一声:“下一个病人!”
吴老顿时回神,言言也站在了吴老身旁,垂着双手,看着十分乖巧。
这位病人是一个老太太,年纪不过七十岁左右,可看上去比吴老还要老上许多。
她的头发全然花白,脊背弯得厉害,走路的时候右脚拖在地上。
老太太进来坐在就诊床上,说最近自己的右腿疼得厉害。
吴老一边询问着,什么时候开始的、怎么开始的、是哪种疼、影不影响睡眠……一边伸出了手搭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。
沉默着诊完脉之后,吴老松开手指,脑袋往一旁微微一侧,言言就从旁走了过来,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。
言言十分清晰地看到了老太太身体里的脉象。
她体内的河流非常的窄,水流几乎要停滞了,而且河面上还浮着一层厚厚的冰,冰面还不平整。
再往下仔细看,能看到下面的河流还在缓慢移动着,但被冰面压着十分吃力。
看着看着,言言明白了,这层冰是从腰部附近开始形成的,像是那里受过什么伤,所以将下面河流的温度都抽走了,河流也就冻成冰了。
言言闭着眼睛诊完脉象之后,走到了老太太腰部的位置,伸出手指了一下。
那是她看到的症结之处。
看到吴老点头示意,她才放下了手,退到一旁。
吴老这次对老太太的腰部和腿部进行叩诊,随后确定了位置,拿出了银针,在侧腰处的一个穴位上,扎了下去。
第二针落在了膝盖外侧,第三针则落在了脚踝内侧。
三针扎完之后,吴老又搭上脉象,感受了一下。
有所好转,但很微弱。
不过,从病人的身体状况来说,也只能进行这样温和的治疗,不能太过激进,不然反而容易伤到病人的身体。
这次施针需要时不时地捻动。
诊室里十分安静,只有吴老捻动银针时,袖子摩擦发出的窸窣声。
言言站在一旁,眼睛紧紧地盯着吴老捻针的手法,自己的小手也忍不住跟着学了起来。
等吴老这次捻完,言言还是忍不住去求了吴老。
“师父,可不可以下次让我捻针试试?”
吴老听了这话,眉头一皱。
心想这言言多少还是有点不禁夸了。
自己刚刚还想言言再不求着在人身上练针了,转眼就又开始求自己了。
不过……
吴老心中顿了顿,目测了一下言言,又看了看那针。
这阵子言言没有一刻荒废练习的,她人虽然小,手也小,但力道却很稳。
要是真让她试试,不过是捻针,按照吴老心中的标准来说,的确是可以的。
不然……还是让言言试试?
吴老心中已然松动,言言也瞧得出来,一个劲儿的保证自己绝对只是尝试着捻针,不做多余的事情。
终于,吴老松口了:“你去问问病人吧,病人同意,我也没问题。”
言言傻了眼。
问,问病人吗?
那位老奶奶会同意自己去动她身上的针吗?
但言言转念一想,自己是为了帮助老奶奶,所以,不怕!
问就问!
言言鼓起勇气走上前去,问老太太:“奶奶,我,我是吴老的徒弟,我想一会儿给您捻,捻一下针,可以吗?”
“我保证,绝对不……”
言言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。
她原本是闭目养神的,听到言言说话便睁开来,看向言言的目光满是慈爱。
“你说,你想练针,是不是?”
言言顿了顿,坚定的点了一下头。
老太太笑了笑,柔和的目光落在言言身上。
“我当什么事儿呢,可以,你练吧。”
言言睁大了眼睛。
这么简单吗?
她转头看了看吴老,反倒有点拿不定主意了。
吴老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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