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焊接点,我当年练了快两个月才焊到你这样。”
陈宇把那枚花片翻过来看了看,笑了笑说:“可能是我运气好吧。”
“你这哪是运气好啊。”赵明摇摇头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枚花片,嘀咕了一句,“你这是天赋。”
陈宇没有接话。
他放下花片,从木架上取下一块新的铜片,准备继续练下一组纹样。
就在这时,沈师傅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走到工作台前,看了一眼陈宇面前摆着的那排已经做好的银质花片,没有说话。
他放下茶杯,拿起其中一枚,凑近了看了一会儿,又放下,拿起另一枚,同样仔细地端详了片刻。
陈宇安静地坐在一旁,等着沈师傅开口。
沈师傅把最后一枚花片放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句:“差不多了。”
陈宇愣了一下:“什么差不多了?”
“基本功练到这个份上,”沈师傅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可以开始碰真东西了。”
陈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沈师傅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到墙角那个上了锁的老木柜前,从腰间取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,打开了柜门。
他弯下腰,从柜子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。
陈宇见过那个东西,就是他第一天来的时候,沈师傅给他看的那顶未完成的凤冠。
沈师傅把它放在工作台上。
晨光透过木窗洒进来,落在那顶凤冠上,金丝编织的轮廓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几朵花的形状已经初步成型,花瓣层层叠叠,线条流畅而精致。
凤冠的正中位置还留着一处空缺,那是应该镶嵌主石的位置。
沈师傅在工作台前坐下,伸手轻轻抚过那顶凤冠的轮廓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这顶凤冠,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“是我师傅传给我的。”
陈宇安静地坐在一旁,没有打断他。
“我师傅的师傅,往上再往上,传了好几代了。”沈师傅的目光落在那顶凤冠上。
“我们这一脉的手艺,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末。
那时候宫里有一些匠人流落民间,把手艺带到了江南一带。
我师祖的师祖,就是从宫里出来的。”
“凤冠这东西,最早不是普通人能戴的。”沈师傅继续说,手指轻轻点在那顶凤冠的边缘。
“明朝洪武年间定下的制度,凤冠霞帔是命妇的礼服,只有受了册封的贵妇才能穿。
后来慢慢传到民间,变成了新娘出嫁时穿的喜服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我们这一脉做凤冠,讲究的是花丝为骨,镶嵌为魂。
花丝要细要匀,每一根金丝都要用手工掐出弧度,不能有一点毛刺。
镶嵌要稳要牢,每一颗宝石都要镶得服服帖帖,不能有一丝松动。
这一行看着风光,实际上全是磨出来的功夫。”
陈宇认真地听着,目光落在那顶凤冠上。
沈师傅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想做凤冠霞帔,我不拦你。
但你要知道,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。
当然你可以在我这顶凤冠的基础上继续,速度会快上很多,但同样是个困难的任务,你有这个耐心吗?”
“我有。”陈宇说,没有犹豫。
沈师傅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细小的镊子和一段金丝,开始给陈宇演示花丝编织的基本手法。
“花丝的第一步,是搓丝。”
他把那根金丝放在手掌间,轻轻搓动,金丝在掌心里旋转着,渐渐变得均匀而圆润,“搓丝的时候力道要均匀,不能忽轻忽重,不然出来的丝就不圆。”
他把搓好的金丝递给陈宇:“你试试。”
陈宇接过来,学着沈师傅的样子,把金丝放在掌心里,缓缓搓动。
他做得很认真,速度不快不慢,力道也控制得很均匀。
搓完之后,他把金丝放在桌面上看了看。
虽然比不上沈师傅搓得那么圆润,但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沈师傅看了一眼,没有评价,接着说下一段:“搓好丝之后,就是掐丝。
把金丝按照图纸上的纹样,一点一点地掐出形状。
这个步骤急不得,慢工出细活。”
陈宇拿起了那把细小的镊子,将搓好的金丝夹起来,轻轻弯成图纸上的弧度。
他的手指很稳,镊子在指尖转动着,金丝在镊子的引导下慢慢弯曲,形成一朵花瓣的形状。
他放下第一个花瓣,看了看。
弧度的走向是对的,但转弯的地方稍稍有点生硬。
把它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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