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今天这个年轻人,您就答应了?”
沈师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你觉得那些人,是来学手艺的,还是来赚钱的?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,想了想,老实回答道:“都有吧。”
“都有?”沈师傅放下锉刀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些人,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冲着非遗传承人这个名头来的。
拿了我的名号回去开工作室、接订单、做商业项目,真正想在手艺上沉下心来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重新拿起银簪,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刚打磨过的表面:“今天这个年轻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年轻人追问。
沈师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放下银簪,转过身来看着徒弟:“他跟我说,他做这套凤冠霞帔,是为了给他老婆补一个婚礼。
他还说,他可以签协议,保证不将学到的工艺用于商业用途,只用在他老婆那套凤冠霞帔上。”
年轻人听完,沉默了几秒: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全是。”沈师傅摇了摇头。
沈师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刚才那番对话。
他说,买到的跟亲手做的不一样。他希望为她做一些独一无二的东西,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、每一道花纹,都是他为她设计的。
沈师傅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:“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至少心意是真的。
至于能不能学出来,那是另一回事。
但至少,他愿意为这份心意下这个功夫。”
年轻人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追问道:“师傅,那个凤冠霞帔您也知道有多难,每一项都是硬功夫。他一个从来没干过这行的人,真能做出来吗?”
沈师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去,重新拿起那枚银簪,用小锉刀轻轻打磨了两下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能不能做出来,那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本事。
我能做的,就是把该教的东西教给他。
至于他能学到什么程度,那就看他肯下多少功夫了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目光望向窗外:“他要是真能沉下心来学,总有一天能做成。
他要是吃不了这个苦,那就算我现在答应了他,他自己也会走的。”
年轻人听完,没有再追问。
他站在工作台前,看着师傅手里那枚正在成型的银簪,又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个年轻人一脸认真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也许师傅说得对。
能不能做成,不在于现在会不会,而在于肯不肯下那个功夫。
他转身走出了工作室。
从沈师傅的山上下来,陈宇和苏雨薇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开车去了春苗幼儿园。
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的时候,正值下午放学的时间。
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着了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低头刷手机,还有几个爷爷奶奶拎着水果和零食,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。
陈宇停好车,和苏雨薇一起走到门口。
顾瑶正站在大门边,手里拿着签到表,一边跟家长打招呼,一边留意着院子里正在排队的小朋友们。
看到陈宇和苏雨薇一起出现,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一亮,立刻朝他们招手:“哟,陈爸爸,苏老师,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?”
“顺路过来接诺诺软软。”陈宇笑着回答。
顾瑶一脸促狭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陈爸爸,怎么,那位老师傅收你了没有?”
陈宇还没来得及回答,苏雨薇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,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。
顾瑶多精的人啊,一看苏雨薇这表情,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有戏。
她立刻把目标转向苏雨薇,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:“苏老师,你跟我说实话,陈爸爸是不是真的要去学做凤冠霞帔了?”
苏雨薇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的天!”顾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“真的啊,陈爸爸你太牛了吧!
我还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,结果你真的去拜师了?”
陈宇被她这一连串的惊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:“只是去试试,还不一定能学成呢。
人家老师傅先给了一个考验,通过了才肯教。”
“考验怕什么,你肯定能过!”
顾瑶大手一挥,语气里满是对陈宇的信心.
“陈爸爸你是什么人,哪一样你不是手到擒来,一个小小的考验还能难倒你?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,引得旁边几个家长都看了过来。
顾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,连忙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:“苏老师,我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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